窗棂被伸手推开,刮进来的夜风吹得她衣袖翻飞。
下一秒,深褐的木匣裹挟着清脆的铃铛声,被用力掷向窗外。
只听哗啦一声。
木匣砸进竹林深处,惊起一片鸦雀。铃铛的脆响混着枝叶断裂声,最终消弭在簌簌落叶里,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唯有几片枯黄的竹叶,顺着风势飘进屋内,落在云烬尘的脚边。
云烬尘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离开的。
穗禾端着面盆进屋时,忍不住低声问:“小姐,三少爷的伤是不是很严重啊?我看三少爷走的时候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云绮却扫了一眼桌上药瓶就收回目光,吩咐穗禾道:“桌上那瓶药,你送去他院子,扔门口就行。”
…
翌日清晨。
厨房照例送来了早膳,只是今日食盒打开时,竟溢出不同于往日的鲜香。
瓷盘里码着两块芙蓉糕。碗中盛着鸡丝煨面,细面浸在金黄高汤里,卧着两枚溏心蛋。
最打眼的是笼屉里的蟹粉小笼,薄皮透出嫩黄馅料,汤汁的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昨日有了钱,云绮便让穗禾拿了几两银子去厨房打点。
厨房的下人们每月份例本就微薄,比起主母的吩咐,如今只需悄悄给大小姐加餐便能得银钱,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