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他去争取的项目获得成功,不久之后,顾屿总会遭遇大大小小的挫折和麻烦,损失虽不至于伤筋动骨,却还是让我胆战心惊。
我没办法再骗自己留下来,就像老先生所谓的“锦鲤有黑白之分”的真正含义。
白锦鲤的馈赠或许纯粹,而她这条‘黑锦鲤’的运气,带有强烈的掠夺性和反噬力。
得到我好运加持的人,在短暂的好运后,必将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我不想顾屿哪一天就遭遇不测了。
于是,我在彼此最相爱的时候,选择了离开,切断了一切联系。
直到阴差阳错救下秦项明。
顾屿看着眼前坚强又脆弱的女人,眼底是深沉的心疼。
他动用了家族的庞大能量和人脉,付出了巨大代价,才在火灾后的混乱中,完成了堪称天衣无缝的‘偷梁换柱’,用一具身材相似的无人认领的流浪者遗体替换,安排陆鱼秘密离境。
如今她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屿哥,谢谢你。”
我的声音带着哽咽。
救命之恩太重,重得我不知如何偿还。
当初我为保护他而离开,现在又是他在我最黑暗绝望的时刻救了我。
顾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小鱼,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秦项明的公司彻底崩盘,股票跌停,资产冻结,他不得不宣告破产清算。
曾经风光无限的商业新贵,如今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
他躲在狭窄的公寓里,整日酗酒,试图逃避现实。
直到某天,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是一段监控视频,是杂物间的监控画面。
他看到了温雨如何羞辱陆鱼,如何逼她撞墙自尽,又如何纵火毁尸灭迹。
他看到了陆鱼临死前的绝望和诅咒。
她那充满无尽怨恨和绝望的诅咒,透过监控收音装置,清晰地传进秦项明的耳朵里!
“不!
不可能!!”
秦项明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温雨,可他对陆鱼的成见和利用之心蒙蔽了所有!
他亲手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深爱他的妻子,推进了地狱!
他相信了温雨的谎言,亲手造成了这一切!
“原来真的是她救了我,她被温雨欺负,我为什么就是不肯多信她一次,那样我也不会……”秦项明跪在地上,
崩溃痛哭。
他疯了一样冲出门,直奔温雨的住处。
温雨最近霉运缠身,走路摔跤、喝水呛到、出门被车撞,睡觉一闭上眼就看到温雨苍白着脸找她索命,整个人精神恍惚。
当她打开门,看到秦项明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
“贱人!
你骗我!
你害死了她!”
温雨捂着脸,疯狂大笑:“哈哈哈,秦项明,你现在后悔了?
晚了!
她死了!
你的好运也没了!”
秦项明暴怒,掐住她的脖子:“你该死!”
“是你!
是你让我去教训她的,也是你把她关起来的!”
温雨用尖利的指甲抓向秦项明的脸,“你去死!
都去死!
死了才好,这样她就会放过我了。”
混乱中,她的手指触到了茶几上一个尖锐的金属装饰物。
那冰冷的触感激发了她内心最深的恶念。
没有丝毫犹豫,在秦项明再次扬起手要打向她时,温雨猛地抓起那件尖锐的金属饰品,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了秦项明的腹部!
“去死吧!
我们一起去死吧!”
秦项明踉跄后退,鲜血喷涌而出。
他倒在地上,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了陆鱼站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陆鱼,对不起……”当救护车和警察赶到时,秦项明因失血过多,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紧急送往医院后,经过漫长而徒劳的抢救,终究无力回天。
而彻底精神崩溃的温雨,在被警察控制后,很快被鉴定为精神分裂,送入了强制管制性精神病院。
临死前的最后时刻,躺在惨白的病床上,秦项明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与回溯。
他想起了车祸现场,那双坚定扒开变型车门将他拖出来的手,他想起了失明失忆时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想起了陆鱼看向他时,眼中纯粹而热烈的光……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声音微弱地对守在旁边的、仅剩的还算忠心的助理吐出最后几个字:“把我葬在陆鱼墓旁边吧。”
说完,他永远闭上了眼睛。
6新生活已经安定了下来。
虽然偶尔午夜梦回,那些痛苦的记忆仍会如鬼魅般浮现,但顾屿的陪伴和新的环境给了我疗愈的空间和时间。
此刻,我正和顾屿并肩走在海边的沙滩上。
我停下脚步,望着粼粼波光,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屿哥,离开你之后,我又
经历了很多事,但是这次我感觉它似乎不一样了。”
顾屿看向我,鼓里我继续说下去。
我慢慢梳理着记忆:“小时候,八岁那年,我帮我妈随手拿了一张彩票,中了三百万。
那笔巨款,却让爸妈争吵不休,最终离异,我爸抢到了我的抚养权。
接着他再娶,阿姨带来了比我大几岁的继兄。”
顾屿眉头微蹙,他似乎能预见到什么。
“我爸的生意在我的‘建议’下,蒸蒸日上,但家里气氛越来越怪异。”
我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冷意,“我十六岁生日那天,家里没人,继兄他喝醉了闯进我的房间,就在那时,床头的台灯突然掉下来,他当场被电晕医生说,是严重脑损伤导致的瘫痪。”
我顿了顿,眼神复杂,“再后来,没过多久,他自己在家不慎从床上摔下,头部撞到桌角,就那么去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被愤怒的后妈迁怒,赶出了家门。
从那时起,我就觉得自己像个瘟神,碰不得,谁离我近了,谁沾了我的‘好运’,最终都会倒大霉。”
“后来我幸运地遇到了你,爱上了你,最后选择离开你是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也遭受不幸。”
顾屿紧紧拥住我,声音低沉而坚定:“小鱼,那不是你的错。
错的是他们心中的贪念和恶意。
你的能力或许特殊,但它不是诅咒,是试金石,它只会让心存恶念的人自食其果。”
“也许是吧……”我靠在顾屿怀里,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轻声道:“秦项明利用我、买卖我,最终反噬其身,公司破产,兄弟反目,自己也身死;温雨栽赃陷害、心肠歹毒,放火焚尸,最后落得精神失常的下场,这是他们应得的结局。”
我抬起头,看向辽阔的海平线,声音带着一种释然:“但和你重逢后,可能是经历了生死大劫,我忽然发现,我的好运和厄运都消失了。”
“哦?”
顾屿有些好奇。
“屿哥,你这段时间帮我处理身份、安排住处、联系治疗,算下来方方面面也不少沾我的事了吧?”
我认真地望着他。
顾屿点头:“嗯,很顺利,而且出乎意料的顺畅。”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哪里特别倒霉?”
我小心地问。
顾屿仔细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我的暗示,莞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