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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二姐明显是对爹说了,她不仅对爹说了,她还替爹找了人。

现场的两个记者,其中一个就是她的初中同学。

看来今天,二姐和爹是存心要毁了我。

我攥拳冲过去,想要跟所有人说明真相。

我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在记者背后瑟瑟发抖:「三丫头,别打我,我老了,经不住你打。」

我愣在原地。

一股寒意爬满脊梁骨,我爹这是在学我。

二十一年前,我爹喝醉了酒,进门看见九岁的二姐带着六岁的我玩泥巴,上来就是一脚直接将二姐踢飞。

二姐的脑袋狠狠撞在柱子上,鲜血直流。

我爹哈哈大笑,还要来踹我。

我被吓破了胆,屁股尿流地逃到猪圈里,躲在大母猪的身后,哭喊着:「爹,别踹我,我还小,经不住你踹!」

此后数年,我都为我这一窝囊的举动懊悔不已。

如果当时我勇敢一些,能跑出去喊大人,而不是被吓晕在猪圈里,二姐就不会因为救治太迟而伤了脑子,形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自此二姐的人生像坐滑梯般无限下坠。

辍学、打工、卖身。

午夜梦回,我数次回到当年的惨景,我在村子里奔跑呼救求大家来救救我二姐。

可惜,没有人。

村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活人出来救我们。

我坐在地上哭,一直哭,哭到梦醒后依旧止不住泪水。

是我的懦弱害了二姐一辈子。

现在爹躲在记者身后,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两耳光。

可一想到是二姐在他背后出主意,我瞬间便泄了气。

是我欠二姐的。

她想毁了我,那就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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