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见她抬脚要跨下马车,他鬼使神差开口,“既然你已经在我车上,就用我的马车送你回去。”
“不必了,” 云绮歪头浅浅一笑,语调里带着三分天真,“将军可曾听过这话?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再说了,休都被休了,我得和将军避嫌,省得影响将军再找第二春。”
避嫌?
昨日还攀在他身上辗转厮磨,伏在他胸膛说做梦都想见他一面的人,今日连坐他的马车都要避嫌,怕影响他再娶。
什么爱慕他整整两年,果然都是这女人张口就来的谎话而已。
*
云绮在街上寻了辆青帷马车回侯府。
今日带着穗禾在酒楼大吃一顿后,她便让穗禾带钱去街上采买东西,之后先带着东西回侯府。
刚迈进竹影轩,便见原本清冷的屋子堆得满满当当。
湘妃竹榻上摞着新裁的软缎,博古架旁立着两坛刚封泥的梅子酒,连墙角都摆了盆开得正盛的红山茶,显然是穗禾跑了大半个京城采买回来的。
总算显得没那么破败寒酸。
不过云绮还没来得及细看,穗禾便满脸焦急迎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三少爷他……他被夫人身边的周嬷嬷带走了,说是、说是要给三少爷用家法!”
云烬尘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侯府名义上的三少爷。
他的母亲是个被主母厌弃发卖的低贱婢女,而他也只是低贱婢女生下的孩子而已。
这么多年来,他在侯府的存在感稀薄。为数不多引起关注的时候,都是从前被云绮这个大小姐当众羞辱。
而今日,他正待在自己阴冷的房中,主母身边的周嬷嬷却突然领着几个粗壮婆子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