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娇娇当晚就去找了桑乙秋。
当然,是私下偷偷的,她现在已经被桑榆晚打怕了。
桑乙秋犹豫了下,答应了。
他心里最期待的就是彻底分家那一刻。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以后。
晚上杭玲煮的饺子特别好吃,桑榆晚打了人骂了人,爽飞了,吃了饺子之后,她妈又给她切了井水冰好的西红柿,撒上白糖,吃起来可舒服了!
杭玲一边给她扇扇子,一边非要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桑榆晚吃一块蘸糖的西红柿,靠在她身上撒娇:“妈,我真的没受伤,桑娇娇现在成天干牛棚的活,浑身没劲,根本不够我打的。”
正说着,桑乙秋进来了,他脸色凝重。
桑榆晚立马问:“爸,怎么了?”
桑乙秋如实说:“你姑姑刚刚找我说,明天我们全家都去吃一顿饭,彻底分家。说必须全家都去,否则分家的事情只能以后说。”
杭玲机警地说:“乙秋,他们该不会是有打什么歪主意吧?!”
杭玲的话让桑乙秋陷入沉思。
他本身对妻儿就愧疚,以前陷在愚孝里,还没有感受那么深刻。
清醒之后,无数次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才陡然发现,自己到底多蠢,而桑家的人一个个吸血鬼似的无比恶心!
“媳妇,闺女,你们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要分家!分家应该要所有人摁手印,免得节外生枝。
到时候如果他们想动手什么的,你们都躲我后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留情!”
杭玲点头:“榆晚,到时候你躲在爸妈后面,千万不要再上了。
你还是个小孩,就是打人,你的手也会疼啊。”
桑榆晚笑道:“爸妈,我知道了。”
分家那天,她可不会动手。
因为动手的人不是她。
这年头,想自保可不能坐着等挨打,她一直在偷偷地给村里那些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们零嘴儿。
饭都吃不饱的时代,一个窝头就是莫大的恩惠,因此那些小娃娃都对桑榆晚十分忠诚。
每天自己的见闻都会告诉她。
所以桑榆晚也知道了桑娇娇跟操孬蛋丝下见面,甚至对话的大致内容!
分家这天,必须要上演大戏!
*
谭家。"
他见人说话笑笑的,加上亲爹又是村长,可以说是男女老少通吃。
看到桑榆晚的时候,谭文杰的笑依旧是温和的,他爹跟桑榆晚说话。
谭文杰就站旁边看着。
其实那天去接桑家人来村里时,他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桑榆晚。
但那时候他没有考虑过桑榆晚,因为桑榆晚太漂亮了。
但是这段时间,他听了一些桑榆晚的事情。
都说桑榆晚很聪明能干,会做化肥,还会做肥皂,洗发水等等。
甚至他嫂子汝玉枝都私下提到过,如果谭文杰能娶一个桑榆晚这么能干的媳妇,他们家日子就不愁了。
毕竟,桑榆晚可不只是会干家务会下地,那做肥皂换来的粮食蔬菜鸡蛋什么的是源源不断的。
如果谭文杰娶了这么能干的媳妇,她汝玉枝也不用成天伺候一大家子了。
可没等谭文杰回答,汝玉枝又委屈地红了眼:“文杰,我为了你失去一切,做了连我自己都觉得不要脸的事情,你可不能变心。不管你娶了谁,你都不能变心。”
当时谭文杰赌咒发誓,可是此时,他闻着这小木屋里的香味,心里丝丝缕缕地痒了起来。
桑榆晚听谭村长说了,县城里的事情。
原来是谭村长去县里办事,被领导知道了他们村自己做化肥,又有人做肥皂,洗发水等事件,最关键的是,那肥皂,洗发水清洁力都特别好,成本也便宜!
县领导的意思,让谭村长把桑榆晚带过去,看看能不能为县里的厂子做点贡献。
“当然,你的身份特殊,属于下放人员,我只是带你去县城里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不能让你留在县城工作。
但如果你能帮上忙,你们在村里的住所我可以考虑帮你们改善。”
桑榆晚听的的都想笑。
就是想占便宜,却又不想付出呗。
但是,桑榆晚却也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谭村长从村长一路做到镇长,到后来进了县城,市里。
谭文杰在几年后参加高考,做生意,他们家所有人都很忙,是桑榆晚在背后操持一切。
所以,谭家的很多事,这个村子,镇子,县城发生的许多事,桑榆晚也知道。
比如,县城化肥厂附近那一片,在二十年后成了土质水源重度污染区,好几几百人得了癌症,死的很惨!
但没人注意的是,在整个县城的好几个镇,都有不同程度的类似的事情。
各种不同的厂子,造成了不同的污染,害了成千上万的百姓。
怀孕的女人,总是容易流产,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会得一些奇奇怪怪的病,什么白血病,脑瘤,年纪轻轻的男人女人,不是这个癌就是那个癌,更别提年纪大的……
加上当时医疗条件一般,多少家庭失去至亲,支离破碎!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二十多年,在网络发达的时候被爆了出来,但却莫名其妙地没了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