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疼痛难忍,小腹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钝痛。
“孩子......我的孩子。”
床边一个带着乡音的声音突然哽咽道:“小虞?你醒了?老天爷,你可算是醒了!”
一双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上她惨白如纸的脸颊。
江婉虞的瞳孔微微聚焦,这声音——
是住在老宅隔壁的李伯!
父母在世时,李伯常常来串门,给她带糖葫芦,夸她漂亮聪慧。
她的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地几乎听不见,“李......李伯?”
李伯浑浊的老泪滚落,“是我,是李伯!造孽啊......真是造孽!”
“要不是我昨天去老宅那边,想捡几块旧砖头补我那破院墙,听见地窖里有动静......我都不敢想!”
他回想起撬开地窖门时看到的景象:
那个曾经像花儿一样娇嫩的姑娘,像破布娃娃一样蜷缩在黑暗冰冷的地上,身下是刺目的暗红,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看着江婉虞瘦脱了形的小脸,看着她空洞麻木的眼神,心如刀绞。
“小虞......要是你爸妈还在,看着他们的宝贝闺女被人糟蹋成这样,他们该多心疼啊......”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屈辱、绝望、失去骨肉的剧痛,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抑制。
她猛地伸出手,死死抓住李伯粗糙破旧的衣襟。
“呜——!”
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冲破了她的喉咙。
办理好出院手续,李伯不放心,执意送江婉虞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房子依旧奢华,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