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词很快便来了,依旧是前些日子的素淡打扮,一身青色流仙裙,今日头花换成了玛瑙做的青晶葡萄串儿,三下巴削了一层,只剩下双下巴,能看出日后清丽绝色的模样。
“父亲。”
钟清词行的礼很标准,她的声音很淡。
就听钟延庆笑道:“清词如今长大了,知道体恤百姓给你娘积德了......心性儿真是够了。”
“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家业以后尽数是要交给你的。你若是个草包扶不上墙可不行!”
“我给你拨一个铺子,再给你找一位经商的启蒙师傅,你跟着她好好学。明日就去吧。”
钟清词颔首:“是,父亲。”
她神色淡淡的,瞧着不怎么亲近钟延庆。
钟延庆微微蹙眉,又训斥了她一句:“你才八岁大,就心思如此深沉,以后不长命可怎么办?!”
“你好好学学旁人家的孩子,那都是整日除了吃喝就是想着玩!你不愁吃、不愁穿的,何必老做这冷淡模样,没个笑脸,半点儿没有孩子的喜庆!一脸丧气惹人嫌!”
这话说的挺重。
如果是普通八岁孩子,早就哭了,可惜钟清词不是。
钟延庆也知道钟清词不是一般孩子,所以故意将话说的重,可即便这般,钟清词也没啥表情。
没说不好,也没怨怼,但钟延庆就是感觉......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钟延庆从小就不怎么满意钟清词。钟清词能力很强,她自小饱读诗书,书中的道理说起来头头是道,六岁就能把教她读书的女先生说得哑口无言,是个很早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