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家三妻四妾!那是常事!”
“你跟着女先生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哪本圣贤书上说我不能多几个媳妇,几个孩子?我这是为祖宗好,为钟家开枝散叶呢!”
“你懂不懂伦理纲常?竟然还管到你爹我的头上来了?还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莫要学你娘!你有这个想法就是善妒!”
钟清词淡淡点头,“ 你说的貌似有点道理,只是,像爹你这么怂包的,实在少见。”
“?”
钟清词笑,“你有本事当初就别说一生一世一双人,三妻四妾也没人说你什么!可偏偏你立了贞洁牌坊,又想私底下快活,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
“所以如今,你就只能对不起杜管事,对不起杜管事的三个孩子,让他们在背后当外室和外室子遭受世人唾骂,这一切都拜你所赐!”
“???”
钟延庆人都傻了,做梦都没想到钟清词会这么骂!
瞧着钟清词那张惨白小脸,他上去就一巴掌!
5个鲜红的大指印,将钟清词的脸都给打肿了,牙都打掉了一颗。
毕竟是成年人,力气大得很。
钟清词只觉得自己半边脸火辣辣的痛,比之屁股的痛还更甚一些,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你个不孝顺的东西,敢骂你爹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赔钱的货!”
“你个小兔崽子,我想打你就打你,我想骂你就骂你!我想让你当嫡长女你就当,不想让你当嫡长女,我干脆就可以说你不是我亲生的!你是你娘和旁人苟合的,我立刻就能将你给废了!”
钟延庆气得要死,真没想到,钟清词将自己的遮羞布全都给扯开了。
只听钟清词冷哼一声,全然不惧。
她眼睛里头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直直地跟钟延庆对视,一脸冰冷地说道:“你还好意思污蔑我娘和旁人苟合?!”
“我来问你,我娘是怎么死的?!”
钟延庆怔愣的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去看钟清词。
钟清词哼道,“他们装作小乞丐,在我娘面前耀武扬威说些屁话......才气死我娘的!”
“若说纲常伦理......外室挑衅正室!你该如何?!”
“而你,不止没有制止,还帮着他们料理后事,让府医一改说辞,就说我娘只是传染了晦病死的!不明不白如此含糊!”
“父亲呐,我娘操持府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你却如此对不起她!”
钟清词长叹一声,“我娘竟被这晦气事儿给气死了,说起来她也是不值!”
钟延庆惊的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他眼里满是震惊,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
没想到这件事情,钟清词知道!
她怎么这么聪明!
不过一个8岁的小孩,竟聪明成这个样子......再等她长大些,是不是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给杀死了?!
钟延庆瞧着钟清词细嫩的脖颈,手微动,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他明白,自己今日与钟清词已是撕破脸。
他们二人,再不可能做什么好父女。
之前,钟延庆无论多欣赏钟清词。
今日之后,他们二人之间总会有隔阂!
他们之间,隔着外室杜管事。
隔着钟光祖,钟耀祖,钟青青!
隔着她母亲这么多年受的冤屈!
隔着半条人命呐!!
温情半纸,风雪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