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而且那都是江——”
“别再嘴硬了。”
谢晗薇嗤笑着,扔过来一个盒子,将洛彦后半句“江叙白陷害我之后你出于愧疚和心虚的弥补”尽数堵了回去。
“我特意让人拍回来的,送你了。”
“曜世时轮?”
洛彦有些怔愣,价值十八个亿的绝版腕表,连他大哥当年婚礼都借不到,现在就这么被谢晗薇随手扔给了自己......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牺牲自己的婚姻,重要到以绝版腕表做补偿,也不肯责怪江叙白一句。
“再重要,我也会跟你结婚。”
谢晗薇再次承诺。
明明是从前苦苦渴求的,洛彦的心却痛如刀绞。
第四章
得知洛彦清醒,江叙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能彻底恢复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和晗薇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毕竟外面坏人那么多,万一像上次那样被绑架......我真的不敢想到底会发生什么。”
洛彦冷笑。
“别再演了,谢晗薇都不在,说这些话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不会啊。”
江叙白勾唇笑了起来,“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对你,晗薇都不会生我的气,所以我这样,单纯只是为了恶心你啊哈哈哈。”
“真是个疯子!”
“疯?”
江叙白猛然变脸,一把掐住洛彦的脖子,“早在你胆大包天蓄意接近我的女人,在你被我警告了一次又一次还不肯放弃,在你变成傻子还死死缠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疯了。”
“你,放开!”
洛彦挣扎着去掰他的手。
“你们在干什么?”
谢晗薇突然出现在门口。
“没什么,”江叙白直起身子,从盒子里拿出腕表晃了晃,“我在给小彦试戴手表呢,毕竟明天晚上就要派上用场,以防万一。”
“还是你想得周到。”
“什么?你们在,咳,说什么?”
“明天晚上有场宴会需要你参加,”谢晗薇走进来,接过项链亲自给洛彦戴上,“你认识的,和轩禾的章总。”"
洛彦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名门少爷,打从出生没有受过半分苦,平常就算是摔倒了也会有一大群人扑上来嘘寒问暖。
曾经他以为野爬迷失在山里的七天七夜是人生无以复加的痛苦,直到后来在绑架现场眼睁睁看着谢晗薇带走江叙白。
他又以为被心爱之人放弃是最痛,却经历了在监狱里被反复殴打折磨。
他以为没有比那谢暗无天日的日子更难熬了,如今又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鞭打、雷击、用毛巾捂住脸倒水、跟躁狂症发作的疯子关在一起三天三夜、被扒光衣服扔进野狗群里......
如果说世上真的有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半个月后,淮水镇精神病院的大门外开来七辆黑色轿车,院长着急忙慌地领着一群下属出来迎接。
“洛先生,您——”
砰!
洛焕一记重拳将他砸翻在地,“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你们几个,进去找人!”
“是,老板。”
几十名黑衣保镖尽数出动,所到之处尽是狂乱的尖叫。
终于,五分钟后,走廊尽头的冰窟里传来喊声。
“老板,找到了!”
洛焕立刻冲了过去。
当看见墙角里瑟瑟发抖,一边神经质地喊大哥,一边不停地把头往墙上撞的男人时,瞬间目眦尽裂。
“小彦!”
洛焕冲过去想抱洛彦,他却突然尖叫了起来。
“滚开,不许碰我,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小彦你看清楚,我是洛焕,是你大哥啊......”
“大哥?”
洛彦眼神清晰了一瞬,随即抱着头就开始号啕大哭。
“求你们别打我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让我去找我哥,我大哥叫洛焕,求你,帮我找找他,让他带我回去好不好。”
“大哥,好冷啊,好痛啊,他们打我,用鞭子打我,用棍子打我,啊,求你,别电了,我真的不敢了,我再也不敢喜欢谢晗薇了。”
“别过来,你们别咬我!啊啊啊,滚开,全都给我滚开!求求你们!啊,好疼啊,我要杀了你们,谢晗薇,我要杀了你!”
“求求你们,杀了我,让我死,让我死吧。”
冰窖里凉气骇人。
洛焕已经不敢动了,像一尊冰雕跪在地上紧紧抱着不停尖叫不停哭不停跪地磕头的弟弟。
所谓心如刀绞,也不过如此。
洛彦的精神出了很严重的问题,身上也有无数伤疤,为了防止他情绪过激出现问题,安抚不成后只能强行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老板,这群人怎么办?”
院子里,那些参与过伤害洛彦的医生护士病人全都被绑了起来,洛焕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洛彦放进车里,转身时,面色沉如阎罗。
“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是,老板!”
轿车缓缓开出山道,向着更远处的机场驶去。
阳光洒进车内,洛焕抬起手帮洛彦遮挡,他却缓缓睁开了眼。
“哥?”
洛焕浑身一颤,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是,哥在,哥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洛彦努力睁大眼,似乎正在分辨眼前的人到底是真是假。
不过他实在太累了,最后只勉强弯了弯唇角。
“没关系,就算是梦,我也很满足了。”
“不是梦,是真的!”
洛焕紧紧握住他的手,“对不起,哥来晚了,是哥的错。”
“哥,带我......回家。”
“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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