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洛先生。”
江叙白轻蔑地上下扫视着他。
“威胁也得你这个人本身在晗薇心里有几分位置才行吧?身为正主,我怎么会把一个可笑的替身放在眼里?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抢一个本就属于我的女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洛彦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叙白再次挡在他身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洛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听说你是有婚约在身的吧?好像还是什么傅家的小姐。”
“啧啧,她要是知道你巴巴地跑到江城跪舔家族的死对头,还在婚前被晗薇当成替身睡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想想就憋屈。”
“你闭嘴!”
洛彦骤然大吼。
似乎有一股巨大的火在肺腑间横冲直撞,
他死死压抑着翻腾的怒火,瞪着的双眼也泛出骇人的猩红。
“我跟谢晗薇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半点逾矩。”
“哈哈,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江叙白捂着嘴讥笑,“两年啊,你追在谢晗薇屁股后面献了两年的殷勤,可她却碰都不让你碰,就这样,你还愿意跟她结婚。笑死我了,你不会准备当一辈子处男吧?”
“听说你们洛家的人都很要面子,虽然闹翻了天,但你好歹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要是你父母知道你在江城干了这么多丢脸的事,会不会直接气中风啊哈哈。”
洛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口不停敲击的大钟里,江叙白的嘲讽和奚落化为无数尖刺钻进他的皮肉,翻搅着他的骨血。
当提及洛彦的父母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一拳将江叙白打倒在地。
第七章
“住嘴!你给我住嘴!”
“啊,小彦,你怎么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提我的父母?竟然敢威胁我!我打死你!”
洛彦怒吼着跨坐到江叙白的腰上,像疯了一样拼命往他身上脸上砸拳头。
“啊啊啊!!”
江叙白的惨叫传遍整个宴会厅。
“洛彦你在干什么!”"
江叙白犯个哮喘,谢晗薇把整层楼的人全叫了过去,洛彦最后只能爬到护士台,拿止痛药和碘附纱布重新给自己包扎伤口。
中间他几度疼晕过去,醒来时感觉到伤口可能被感染,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抓住了经过人的脚腕。
“求你,救我。”
“洛彦?”
竟然是谢晗薇。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都跟你说了在病房待着好好养伤,自己身上有多少伤感觉不到疼是不是?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事点!”
她满脸烦躁,俯身要去扶洛彦,却被他红着眼避开。
“如果不是你把所有医生和护士全部调走,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爬到护士台给自己找药,还差点伤口感染死在这里。”
“你的脑子,恢复了?”
“是,多亏斗兽场的那一遭,让我清醒了。”
谢晗薇愣了一下才点点头,“这是件好事,我先送你回房间,晚点让人过来给你再重新检查一下。”
这次,洛彦没有拒绝。
再过十天大哥就要来接他了,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检查结果很可笑。
坠崖的后遗症只是让洛彦变傻,并且现在已经完全好了,被斗牛捅穿以及刚才在病房里的二次伤害却让他险些丢掉了性命。
“人清醒不代表我失忆了。”
“谢晗薇,不是我贪玩跑去斗兽场,而是江叙白让人强行将我绑去的,是他蓄意破坏婚礼,是他放出斗牛要置我于死地!”
洛彦气得浑身发抖,“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去查监控,查行车记录仪。”
“查了又怎样呢。”
“什么?”
洛彦愣住了,谢晗薇却偏开了眼。
“你说的这些,我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
“洛彦!”
谢晗薇大声打断,“当年叙白出国时,我曾承诺这辈子非他不嫁,可后来得知他恋爱,又遇见跟他长得有点像的你,我心理不平衡把你当替身,在你坠崖后又决定对你负责跟你结婚。”
“说到底,是我对不起叙白,他生气折磨你,也是情有可原。”
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洛彦只觉得五雷轰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谢晗薇握住他的手,“这件事是我一个人的错,作为补偿,我会继续跟你完婚,并且保证这辈子只要你不做触犯谢家利益的事,我都不会跟你离婚,钱、房子、车子、名表首饰,只要你提,我都会满足你。”
“谁要你的东西!”
洛彦甩开她,一个字都不想继续听。
“我知道这有点难接受,但是洛彦你好好想一想,” 谢晗薇叹了口气,“你住的别墅,开的跑车,房间里那些限量版衣服鞋子和手表,还有住的这VIP病房,外面守着的顶级医疗团队,哪一个不是用钱堆出来的?”
“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而且那都是江——”
“别再嘴硬了。”
谢晗薇嗤笑着,扔过来一个盒子,将洛彦后半句“江叙白陷害我之后你出于愧疚和心虚的弥补”尽数堵了回去。
“我特意让人拍回来的,送你了。”
“曜世时轮?”
洛彦有些怔愣,价值十八个亿的绝版腕表,连他大哥当年婚礼都借不到,现在就这么被谢晗薇随手扔给了自己......
“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重要到牺牲自己的婚姻,重要到以绝版腕表做补偿,也不肯责怪江叙白一句。
“再重要,我也会跟你结婚。”
谢晗薇再次承诺。
明明是从前苦苦渴求的,洛彦的心却痛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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