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捂起眼睛就开始哭。
赵管事皱着眉头,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少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今日大小姐过来是想瞧瞧金玉阁为何亏钱的,你应当向大小姐请罪!”
“今日若再言语冒犯大小姐,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她训斥了一番,眼见老实了,钟清词便往里头走了。
以后,她还有机会收拾金玉阁掌柜呢。
钟清词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越过自己的。
尤其是,自己还要将这间店铺利润由负转正……那此人更是不能当掌柜了。
进去之后,钟清词瞧了一圈,暗自点头,掌柜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
这些首饰名贵的自有名贵的好,不名贵的也是做得精致小巧。
像是笄,就颜色各样,有金有玉,有银有木石,甚至还有竹子、木头的……
不过多数都做得款式简单,因为大户人家小姐不爱戴笄,都爱戴步摇或者珠花这些,一走一步叮叮当当的首饰。
只有小户人家才会买笄,所以竹子、木头雕的笄最多。
钟清词捡起来一只上面有小猫纹样的笄,点头道:“这小猫刻得栩栩如生,一定卖得很好。”
掌柜立刻得意道:“那是,这可是我们金玉阁卖得最火的发笄了!”
“只不过利润太低,我们不爱卖!那小门小户的女子过来买,20文钱一个竟还要砍价到15文,我们才看不上呢。”
“……”
钟清词默了默,大概明白,为何他们家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了。
再往前走,就见到有簪子、步摇、华盛、梳篦,还有耳铛、耳环、耳坠、项圈、璎珞……
玲珑嵌宝蝶戏花银簪、葡萄缠枝金簪、琥珀葡萄串步摇、红宝瑞兽呈祥华盛、玳瑁翠竹纹梳篦、猫眼石镶云纹耳铛……想要什么都有。
二楼还有一整套头面,什么红宝石头面、纯金头面、银配珍珠头面、鎏金头面、碧绿翡翠头面……那真真正正是琳琅满目,几乎都快将钟清词的眼睛给闪瞎。
钟清词捡起一根孔雀衔珠点翠金簪,便直接对着赵管事说道:“这虽是浔阳时兴的样式,但有一点是错的。”
赵管事挑起眉头问,“大小姐有何见解?”
就听钟清词笑道:“掌柜还是嫩了些,没那么多手段和人脉,并不知道如今官眷之中小姐、夫人在穿戴着什么。”
“若想把金玉阁的生意由负转正,其实很简单,回头把我的帖子下给苏知府家的小公子,再请他帮我联络几位富家小姐,让她们给母亲推荐一些金玉阁的首饰穿戴,这样就成了。”
“戴首饰,无非就是厉害的人戴什么,她们跟着。”
“你若有,那我也得有,你若有我若没有,那岂不是遭人耻笑?”
赵管事觉得这话倒挺不错,是这个理。
她微微颔首,终于有些笑模样了。
虽然钟清词行事有些胡闹,但终究是有些实力的,这些东西说得都不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伯伯你就直说吧。”
苏伯伯乐了,面对钟清词笑道:“你还真是个聪明的小孩!我的确是想逗逗你!”
“你把这条街盘下来?可与,是不是如今兜里还差一千两银子?这一千两银子就当我借给你的,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来找我!”
“我唯一的要求,是让我儿子跟着你,让他跟在你身边耳濡目染,学学这些东西。”
“苏伯伯说的可当真?”
“当然。”苏伯伯笑眯眯的,便直接挥挥手,就有一男子恭敬上前,拿出一千两银子递给钟清词。
钟清词一愣,便听苏伯伯笑道:“现下,你信了吗?”
钟清词看了一眼那小男孩,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苏叙离。”
小男孩对着钟清词眨了眨眼睛,呲起一口大白牙。
若是旁人恐怕不知道,但钟清词有上一世的记忆,一听这话......就猛的想起,上一世浔阳知府的儿子不就叫苏叙离吗?!
这是浔阳最大的官儿了!
她怎么会搭上这么大一个官儿?
钟清词有点懵,瞧着苏伯伯,又瞧了瞧苏叙离。
他们看上去对自己没有恶意,就先这么着。
钟清词点头,便答应了:“那就多谢苏伯伯和这位苏小公子的赞助了。”
“放心,我会帮着这位苏公子,教他如何料理经商。”
古代大户人家的公子,有的要读书致仕,有的要学武去中武举,也有的云游四海,没什么志向。
不过他们手里头多多少少都有田产铺面,总要打理。
苏伯伯大概是想把自己的儿子放到她这里,跟着耳濡目染,让她教教苏叙离如何打理商铺,以后好用得上。
知府笑呵呵地摆手,他这时候以为钟清词没猜出他的真实身份呢,便对钟清词笑道:“行,那你们两个先聊,我就先走了,我府中还有事呢。”
他刚走没几步,突然就见孙氏捂着脸上猩红血印儿,匆忙跑过来对着钟清词道。
“不好了,大小姐,老爷举着棍子开家法,说要您回府!”
“您可千万别回去!”
钟清词听到这话,就乐了:“不,我必须回去一趟!”
若钟清词不回府,又如何挨打?
这是出苦肉计呢,方便外祖家的人,大发雷霆帮自己。
这一顿打,也能让外祖家尽最大力气,争取属于清词的利益。
这一顿打,更能让钟延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