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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你给我住嘴!”
“啊,小彦,你怎么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提我的父母?竟然敢威胁我!我打死你!”
洛彦怒吼着跨坐到江叙白的腰上,像疯了一样拼命往他身上脸上砸拳头。
“啊啊啊!!”
江叙白的惨叫传遍整个宴会厅。
“洛彦你在干什么!”
谢晗薇厉喝,大步冲上来阻拦,却反被洛彦推倒在地,想扇他巴掌,却又被死死抓住了手臂。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流。
“保安!快叫保安!”
客人们尖叫连连。
可洛彦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看见江叙白嬉笑着跟谢晗薇接吻,看见他们脱光衣服在床上翻滚,看见自己因为苦追谢晗薇不得被骂上热搜,看见父母因为生气而心脏病发送进医院,看见大哥红着眼骂自己是个祸害......
“谁让你告诉我爸妈的?谁让你告诉我爸妈的!”
洛彦嘶吼着,抄起花瓶往江叙白身上砸。
“呃——”
“晗薇!”
江叙白惊恐抱住挡在自己身前的江晗薇。
“叙白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转身去夺洛彦不知从哪抢来的手杖,“够了洛彦!这是章夫人的生日宴,你又在发什么疯!”
可洛彦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父母的名字,他挥舞着手杖想要打死江叙白那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混乱的现场突然出现一刻的安静。
“他为什么喊洛振海爸爸?”
“不是说谢总的未婚夫是个普通人吗?怎么好像跟法国那个洛家有关系?”
“天呐搜到了!他真的是洛振海的小儿子诶!可是洛家和谢家不是有世仇么,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周遭议论声不歇。
江叙白哭哭啼啼地走过去,“晗薇对不起,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小彦他骗了你,他是洛振海的儿子......”
谢晗薇的脑子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走到被保安架住的洛彦面前,“叙白说的是不是真的?洛彦,你为什么骗我?”
“说!”
洛彦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全都是父母被活生生气死的画面。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终于,在保安因为谢晗薇的发怒而怔愣的瞬间,他猛地挣脱开,将手杖狠狠甩出去——
尖叫声四起。
“叙白!”
谢晗薇本能地往回冲。
咣当!
手杖砸到房顶又重重落了下来。
高悬的水晶灯晃了几晃,而后在江叙白惊惶地喊叫中直直砸向洛彦......
深夜的第一医院灯火通明。
两个小时后。
打了镇静剂已经恢复平静的洛彦被推出急诊室。
“没有什么致命伤,手臂的几处骨折已经处理完毕,只是洛先生的脸和脖子,碎玻璃太多也扎得太深,我们已经尽可能小心处理了,后面怕是会留下不小的疤痕。”
“你是说,小彦毁容了?”
江叙白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他可是学表演的,还是洛家的小少爷,以后少不了出席公开场合,怎么可以毁容呢?”
“这......”
医生很为难。
“这不重要!”
谢晗薇脸色铁青,俯身上前掐住洛彦的下巴,“我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洛彦,你以为自己是洛家少爷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晗薇,你要做什么?”
“洛彦大闹章夫人的晚宴,打伤了不少人,这件事我必须对外界有个交代。”
她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去警察局蹲一段时间吧,至于要不要判刑,就看他们会不会上诉了。”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些。”
江叙白假意劝阻。
谢晗薇死死盯着洛彦,“人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深夜的走廊空荡荡。
从始至终洛彦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他就像是个木偶,呆滞地坐在轮椅上,任由那个曾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
《洛河星光溺深情全文小说洛彦谢晗薇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住嘴!你给我住嘴!”
“啊,小彦,你怎么了?你——”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提我的父母?竟然敢威胁我!我打死你!”
洛彦怒吼着跨坐到江叙白的腰上,像疯了一样拼命往他身上脸上砸拳头。
“啊啊啊!!”
江叙白的惨叫传遍整个宴会厅。
“洛彦你在干什么!”
谢晗薇厉喝,大步冲上来阻拦,却反被洛彦推倒在地,想扇他巴掌,却又被死死抓住了手臂。
鲜红的血顺着他的唇角往下流。
“保安!快叫保安!”
客人们尖叫连连。
可洛彦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看见江叙白嬉笑着跟谢晗薇接吻,看见他们脱光衣服在床上翻滚,看见自己因为苦追谢晗薇不得被骂上热搜,看见父母因为生气而心脏病发送进医院,看见大哥红着眼骂自己是个祸害......
“谁让你告诉我爸妈的?谁让你告诉我爸妈的!”
洛彦嘶吼着,抄起花瓶往江叙白身上砸。
“呃——”
“晗薇!”
江叙白惊恐抱住挡在自己身前的江晗薇。
“叙白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转身去夺洛彦不知从哪抢来的手杖,“够了洛彦!这是章夫人的生日宴,你又在发什么疯!”
可洛彦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跪在地上哭喊父母的名字,他挥舞着手杖想要打死江叙白那个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混乱的现场突然出现一刻的安静。
“他为什么喊洛振海爸爸?”
“不是说谢总的未婚夫是个普通人吗?怎么好像跟法国那个洛家有关系?”
“天呐搜到了!他真的是洛振海的小儿子诶!可是洛家和谢家不是有世仇么,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啊?”
周遭议论声不歇。
江叙白哭哭啼啼地走过去,“晗薇对不起,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小彦他骗了你,他是洛振海的儿子......”
谢晗薇的脑子一片空白。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走到被保安架住的洛彦面前,“叙白说的是不是真的?洛彦,你为什么骗我?”
“说!”
洛彦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他脑子里全都是父母被活生生气死的画面。
巨大的痛苦和悔恨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终于,在保安因为谢晗薇的发怒而怔愣的瞬间,他猛地挣脱开,将手杖狠狠甩出去——
尖叫声四起。
“叙白!”
谢晗薇本能地往回冲。
咣当!
手杖砸到房顶又重重落了下来。
高悬的水晶灯晃了几晃,而后在江叙白惊惶地喊叫中直直砸向洛彦......
深夜的第一医院灯火通明。
两个小时后。
打了镇静剂已经恢复平静的洛彦被推出急诊室。
“没有什么致命伤,手臂的几处骨折已经处理完毕,只是洛先生的脸和脖子,碎玻璃太多也扎得太深,我们已经尽可能小心处理了,后面怕是会留下不小的疤痕。”
“你是说,小彦毁容了?”
江叙白假惺惺地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他可是学表演的,还是洛家的小少爷,以后少不了出席公开场合,怎么可以毁容呢?”
“这......”
医生很为难。
“这不重要!”
谢晗薇脸色铁青,俯身上前掐住洛彦的下巴,“我这辈子,最恨被人欺骗,洛彦,你以为自己是洛家少爷就可以肆无忌惮了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晗薇,你要做什么?”
“洛彦大闹章夫人的晚宴,打伤了不少人,这件事我必须对外界有个交代。”
她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去警察局蹲一段时间吧,至于要不要判刑,就看他们会不会上诉了。”
“这样会不会太狠了些。”
江叙白假意劝阻。
谢晗薇死死盯着洛彦,“人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深夜的走廊空荡荡。
从始至终洛彦的表情都没有半分变化。
他就像是个木偶,呆滞地坐在轮椅上,任由那个曾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亲手将自己送进地狱......
即使有特效药,洛彦还是没能撑太久,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些喘不上气。
“章夫人也见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现在还不行。”
“你!”
服务生走过来。
“洛先生,您的药熬好了。”
“什么药?”
谢晗薇直接将杯子端到他面前,“特效药只是暂时帮你压制痛苦,你的伤太重了,该吃的药必须按时服下,阿彦,婚礼不可以取消第二次。”
“原来你也知道我伤得重......”
洛彦自嘲一笑,将药尽数灌下。
几滴液体因剧烈的动作溅出,弄脏了西服。
谢晗薇皱起眉头,“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去。”
洛彦转身离开,却在拐角撞上刚表演完的江叙白,想绕过去,被他伸手拦住。
“你到底想干什么?”
“堂堂洛家小少爷,为了一个女人不远千里跑到江城这个破地方,被当成替身不说,连绑架时被女朋友抛弃都能忍下来,洛彦,我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你的。”
洛彦猛地抬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奇怪吗?”
江叙白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洛家可是法国第一个华籍贵族,跟谢家还有着近百年的恩怨,而你,是最受宠爱的幼子,即使很少露面......呵,但凡对你有一点关心和好奇,想查出来这些也不难吧?”
仿佛一柄尖刀刺入心口。
即使已经决定离开,洛彦还是心酸不已。
是啊,两年了,从当初野爬时的相遇,到后来的险些步入婚姻殿堂,他其实真的没有很刻意地隐藏身份,甚至中间还因为不得已几度回洛家参加公开露面的活动。
谢晗薇从不在乎他的去留。
“所以你现在是想怎样,用我的真实身份来威胁我逼我离开吗?如果你想告诉谢晗薇,就去说好了,我不在意。”
“你想多了洛先生。”
江叙白轻蔑地上下扫视着他。
“威胁也得你这个人本身在晗薇心里有几分位置才行吧?身为正主,我怎么会把一个可笑的替身放在眼里?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抢一个本就属于我的女人,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洛彦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攥紧。
“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江叙白再次挡在他身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很好奇洛家怎么会养出你这样不要脸的儿子,听说你是有婚约在身的吧?好像还是什么傅家的小姐。”
“啧啧,她要是知道你巴巴地跑到江城跪舔家族的死对头,还在婚前被晗薇当成替身睡了一次又一次,真是想想就憋屈。”
“你闭嘴!”
洛彦骤然大吼。
似乎有一股巨大的火在肺腑间横冲直撞,
他死死压抑着翻腾的怒火,瞪着的双眼也泛出骇人的猩红。
“我跟谢晗薇清清白白,从来没有半点逾矩。”
“哈哈,难道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吗?”
江叙白捂着嘴讥笑,“两年啊,你追在谢晗薇屁股后面献了两年的殷勤,可她却碰都不让你碰,就这样,你还愿意跟她结婚。笑死我了,你不会准备当一辈子处男吧?”
“听说你们洛家的人都很要面子,虽然闹翻了天,但你好歹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儿子,要是你父母知道你在江城干了这么多丢脸的事,会不会直接气中风啊哈哈。”
洛彦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感觉仿佛置身于一口不停敲击的大钟里,江叙白的嘲讽和奚落化为无数尖刺钻进他的皮肉,翻搅着他的骨血。
当提及洛彦的父母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冲过去一拳将江叙白打倒在地。
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这场长达八个小时的折磨才算过去。
不知道是药的效果还是已经疼到麻木,被推进卫生间洗澡时,洛彦已经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了,原本惨白的脸也重新染上了红晕。
谢晗薇仍不放心。
“再打两针封闭,晚宴估计要到凌晨才结束,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
“这样小彦会吃不消的吧?”
洛彦抬起头。
谢晗薇避开他的目光,“这是最后一次。”
他摆摆手,外面等待已久的造型团队鱼贯而入。
两个小时后,洛彦走出卫生间,他穿着一袭白色西服,身上所有的伤口都被遮盖住,仿佛之前的重伤濒死从未发生过。
“小彦啊,忘了跟你说,作为国际钢琴大师瑞恩先生的亲传弟子,我今天也会跟你们一起去晚宴哦。”
江叙白牵起谢晗薇的手晃了晃,“等会儿进入会场晗薇就是属于你一个人的未婚妻了,所以在去的这段路上,你就大方一点让给我吧。”
洛彦的回答是绕开他们朝门外走去。
他变了。
谢晗薇的脑海浮现这三个字。
“小彦好像生气了,要不我们还是分开走吧,你跟他坐一辆车好了。”
江叙白委屈出声。
“不用。”
谢晗薇很笃定,“他只是暂时生气而已,很快就会好了,小孩子心性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习惯了。”
“是么......”
江叙白看着她眼中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暗暗咬紧了牙齿。
车行至酒店门口。
谢晗薇径直走到后座外,亲自替洛彦打开车门。
“这个项目很重要,洛彦,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所以最好乖一点。”
洛彦不语。
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尽早离开谢晗薇。
“多谢谢总的便车,你们很相配,”江叙白从副驾驶下来,假装不熟的样子对着他们笑,“演出很快就要开始了,我得去做些准备。”
“嗯。”
谢晗薇高冷颔首。
洛彦冷笑。
“看来江叙白对你来说也就那样,为了讨好章总,你可以忍着恶心跟我演亲密,也可以假装不认识爱得要死的初恋,真虚伪。”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我的虚伪换来的。”
对面走来一对夫妇。
谢晗薇亲密地搂住洛彦的胳膊,带着他迎上去。
“章总,章夫人。”
“看到你们还像从前那样恩爱,我就放心了。”
章夫人慈爱地看向洛彦,“你的病好些了吗?连婚礼都没办法出席,一定是伤得很重,其实今天你可以不用过来,我去看你也是一样的。”
手臂上的力道一重。
洛彦本能地看向谢晗薇。
从手术醒来他就一直处在混乱和痛苦中,到现在都不知道谢晗薇是以什么理由取消婚礼。
“阿彦已经好很多了。”
“他说待在医院太闷了,我就带他过来放松一下。”
谢晗薇接过话茬,面不改色地撒谎。
“洛先生的病?”
“已经好了,”谢晗薇笑着将洛彦往前推了推,“这次车祸虽然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但也意外地撞散了他脑中的淤血,阿彦,你陪夫人说说话吧。”
洛彦的病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不离不弃坚持要嫁给傻子的谢晗薇也因此被封为江城第一情圣。
“看来小谢把你照顾得很好,那样重的伤,才养了几天,气色已经这么好了。”
章夫人很是感动。
洛彦垂下眼眸,将讥讽尽数掩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个可悲的替身,还是谢晗薇用来拒绝那些上赶着的凤凰男,用来塑造形象的工具。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
反正,他很快就会离开的。
洛彦的神志是在进警局的第二天恢复的。
他大概猜到是江叙白动的手脚,可是被困在监狱,根本没办法去查。
特效药已经过了时间,提前透支身体所有能量带来的痛苦比之前痛十倍百倍,仿佛身体的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了,每一寸血肉都被塞满了钢针,疼的洛彦死去活来。
“老大,这男的看着已经要断气了,我们要是再动手的话,会不会真闹出人命啊?”
“怕什么,上面的人说了,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他们担着!都听好了,咱们几个只要参与的,一人两百万,出事的话,再加一百万,动手!”
砰砰砰!
拳脚如雨点般砸到身上。
洛彦浑身滚烫,眼看着要愈合的伤口也再次破裂开,潮红的血硬是将深色的衣服都给染透了色。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呵,谁让你发疯伤害了江先生,谢总说了,要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日子还长着呢,你等着受吧。”
“呸!一个毁了容的丑八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竟然妄想攀附上谢总,像你这种趁人之危不要脸的贱人,就该被打死!”
男人们咒骂着,按着洛彦的头狠狠往墙上撞。
眼泪混着血水砸落在地。
明明高烧到像架在火炉上烤,洛彦的心却凉得阵阵发寒。
相识三年,他曾为了照顾生病的谢晗薇三天三夜没合眼,曾为了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住院,曾在疫情期间冒死出去给她找药,曾不顾病重的身体坚持上手术台给她捐肝......
“去死吧!”
老大将洛彦满是血污的头按进水桶里,直到快溺毙了才拽着头发将他提起来。
一次又一次。
洛彦已经连呼吸都很微弱了。
“时间差不多了,吃饭去吧,等回来再收拾他。”
老大嫌弃地扔开洛彦,带着人走了。
他已经快不成人形了,短暂地晕过去又醒来后,才发现自己依旧无力地趴在水桶上。
脏污的水面映照出洛彦如今的模样。
右脸的伤口已经灌脓了,绵延到脖颈,加上这两日被打到频频吐血,透青的皮肤上隆起成块的红肿......
“呵,洛家少爷。”
洛彦翻身躺到地上,癫狂地大笑着。
不知过了多久,笑声连同呼吸声一起减弱,他终于沉沉闭上了眼。
监狱是暗无天日的。
洛彦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多少打,晕过去多少次,只记得最后一次醒来时,已经出来了。
他惊恐地看着围在身边的人。
“这是哪里?”
一个医生打扮的男人撩起眼皮冷冷地道:“这是高速公路,你最好老实点。”
高速公路?
洛彦艰难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处在一辆疾行的车里,双手双脚也被铁链紧紧锁住。
“你们到底是谁?”
“放开我!快放我出去!”
啪!
男人一巴掌甩到洛彦脸上,“再吵我弄死你!”
洛彦顿住了。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风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不怪他害怕。
在监狱里待着的话,硬扛几天或许能等到哥哥想办法把自己弄出去,可是如果被卖到缅北的话......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呵,”男人笑了起来,“神经病当然是要送到精神病院啊。”
洛彦绝望地闭上了眼。
洛彦伤得不轻,原打算趁这段时间尽可能恢复,以免哥哥见了担心,却不料江叙白当天夜里又来找麻烦。
“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谢晗薇立刻放下电脑迎上去,“你前两天才受了惊,应该好好在家养着,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小彦受伤这件事,说到底还是怪我疏忽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亲自照顾到他出院的。”
“叙白,难为你了。”
“没关系,好朋友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谢晗薇脸上的笑瞬间变得很苦涩。
“小彦,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亲手给你煲了骨头汤,对伤口恢复很有帮助的,”江叙白打开保温桶,拿起勺子就往洛彦嘴边塞。
洛彦没有公开已经清醒的事,所以在他们眼中,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我不饿,不想吃。”
“不可以不吃哦,晗薇把婚礼定在了十天后,你要赶紧好起来才行,乖,小彦听话。”
江叙白说得温柔,动作却很强硬。
洛彦不耐推拒,却见江叙白惨叫一声,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
而那些汤,不偏不倚,全砸到了洛彦的脸上。
“啊!”
洛彦痛苦地捂住脸,慌忙下床想去卫生间冲冷水,却脚底打滑狠狠往后倒去——
“叙白!”
千钧一发之际,谢晗薇稳稳接住了江叙白。
砰!
洛彦后脑勺着地,身体仿佛被四分五裂,疼得他眼前发黑。
“......晗薇。”
他下意识地求救,谢晗薇却完全沉浸在对江叙白的担忧中,“有没有被烫到?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没事,幸亏你来得及时,只是可惜这些汤了,我特意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郊区买的野生猪骨头,守了整整四个小时才熬出——呀!小彦!”
他像是才发现蜷缩在地的洛彦,大呼小叫地要去扶,却趁机踢到他的小腹。
“啊!”
洛彦又是一声惨叫。
伤口立刻破裂,殷红的鲜血很快浸湿了纱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叙白惊惶失措地去扶,却趁机把手链上的尖头刺进洛彦背后的伤口,借此贴到他耳边低声威胁。
“小彦,斗兽场是你自己要去的,跟我可没关系,你要是不想永远失去晗薇的话,最好乖乖按我说的做。”
洛彦僵了一瞬。
即使变成傻子,他依旧痴恋谢晗薇,江叙白抓住这一点,每次陷害他之后都会用抢走谢晗薇威胁,让他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一次,也不例外。
尖头在血肉里狠狠翻搅,疼得钻心。
洛彦狠狠推开了他,“别碰我!”
“你干什么!”
谢晗薇怒吼,保镖接到示意立刻要动手,江叙白立刻去拉劝,“别这样,小彦现在心智不健全,求求你别为了我伤害他......”
“我吓到你了是不是?”
谢晗薇连忙安抚,“放心吧我不动手,你不要因为这个对我有不好的看法。”
“怎么会,你在我心中是最好的。”
保镖松开洛彦的衣领。
咚的一声!
他再次跌到地上。
不,大哥很快就要来了,我还没回家,我还不能死!
洛彦艰难地爬过去按救护铃,腹部的血流淌着,拖出的狰狞痕迹刺痛了谢晗薇的眼。
“够了,没看见伤口裂开了吗?”
她将洛彦扶到床上,“好好待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我——”
洛彦刚张嘴,他已经走了出去。
江叙白也匆匆跟了过去。
不到两分钟,几个医生走了进来,“洛先生,您的伤口是不是又——”
话没说完,护士匆匆过来,“赵医生王医生杜医生快跟我过来!江先生突发哮喘晕倒了,谢总在外面急疯了,让所有人都必须立刻赶去会诊!”
人群一哄而散。
病房空荡荡,只剩满地的狼藉和浑身是血的洛彦。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里传来一声悲哀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