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云峥历眸扫过医生:
“雪雪现在是病人,她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医生顿时不敢说话了,良久后才缩着脑袋,犹豫问道:
“那......厉总,这块皮怎么办?”
厉云峥看了眼沈晚棠血淋淋的胳膊,还有那块刚取下来的皮。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
“还不赶紧给夫人包好胳膊,至于皮......丢掉吧。”
到了第二天,沈晚棠才从麻药劲中缓缓苏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站在病床前的高大身影。
厉云峥轻声问道:
“醒了?伤口还疼吗?”
手术台上发生的事情沈晚棠全都听到了。
现在面对厉云峥假惺惺的慰问,她忍不住冷笑一声:
“怎么?我的皮还不够用,想取第二次吗?”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根本没有用到那块皮,而且现在江若雪的伤口怕是已经长好了吧。”
厉云峥有些怔住。
沈晚棠对他虽不说是次次温柔,但也少见如此极尽讽刺的模样。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牙尖嘴利了?
厉云峥微微皱起眉头:
“我刚刚往你手机里打了一千万,算是昨天你同意植皮的报酬。”
沈晚棠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到账了一千万。
同时,手机上还收到了几条短信,询问她什么时候出发,买的哪天的机票。
她怕被厉云峥看出异样,连忙熄灭屏幕。
“行,那这一千万我就收下了。”
沈晚棠很自然收下了钱,这些年两人的金钱来往她从来不作假。
更何况现在既然她要走了,身上还是备点钱好。
厉云峥见她乖巧收了钱,也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沈晚棠独坐了一会,有些口渴,不得不亲自下床出去打点热水。
她无意间经过一间病房时脚步猛然顿住,下一秒就看到两道熟悉身影。
这是厉云峥特意给江若雪开的 VIP 病房。
此刻江若雪正抱着厉云峥的脖颈,将红唇往他的嘴上送。
而厉云峥俨然正在极力忍耐着:
“不行,雪雪,你现在还在怀孕,这太危险了。”
江若雪往他耳朵里吹着气:
“没关系的,人家想要嘛,你待会轻一点就好了......”
说着,她已经吻上了厉云峥的唇瓣,而厉云峥半推半就,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
这幅画面让沈晚棠胃里一阵恶心。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冲到厕所里一阵干呕。
不知吐了多久,她才昏昏沉沉从厕所出来。
不想竟然迎面撞上了面色阴沉的厉云峥。
“你刚才在我们门口偷听?”
沈晚棠眉头微蹙,刚想否认,就听厉云峥说:
“别装了,雪雪看到了你丢在门口的热水壶,她吓坏了,现在觉都睡不好。”
“既然你还有闲心思偷听,看来伤也是好的差不多了,那就履行你的承诺,去给雪雪求平安符吧。”
说着,他拽住沈晚棠,大步走出医院。
厉云峥早就派了车在医院楼下等着,还配备两名保镖确保沈晚棠能够完成任务。
就这样,沈晚棠被逼着前往佛罗山,又在保镖的押解下,跪满了 99 节台阶。
等拿到平安符时,沈晚棠已经头脑发昏意识模糊了。
她感觉双腿间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流出,接着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
沈晚棠独坐了一会,有些口渴,不得不亲自下床出去打点热水。
她无意间经过一间病房时脚步猛然顿住,下一秒就看到两道熟悉身影。
这是厉云峥特意给江若雪开的 VIP 病房。
此刻江若雪正抱着厉云峥的脖颈,将红唇往他的嘴上送。
而厉云峥俨然正在极力忍耐着:
“不行,雪雪,你现在还在怀孕,这太危险了。”
江若雪往他耳朵里吹着气:
“没关系的,人家想要嘛,你待会轻一点就好了......”
说着,她已经吻上了厉云峥的唇瓣,而厉云峥半推半就,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
这幅画面让沈晚棠胃里一阵恶心。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巴冲到厕所里一阵干呕。
不知吐了多久,她才昏昏沉沉从厕所出来。
不想竟然迎面撞上了面色阴沉的厉云峥。
“你刚才在我们门口偷听?”
沈晚棠眉头微蹙,刚想否认,就听厉云峥说:
“别装了,雪雪看到了你丢在门口的热水壶,她吓坏了,现在觉都睡不好。”
“既然你还有闲心思偷听,看来伤也是好的差不多了,那就履行你的承诺,去给雪雪求平安符吧。”
说着,他拽住沈晚棠,大步走出医院。
厉云峥早就派了车在医院楼下等着,还配备两名保镖确保沈晚棠能够完成任务。
就这样,沈晚棠被逼着前往佛罗山,又在保镖的押解下,跪满了 399 节台阶。
等拿到平安符时,沈晚棠已经头脑发昏意识模糊了。
她感觉双腿间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流出,接着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4
再次睁眼,沈晚棠闻到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她又被送到了医院。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膝盖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都是在跪台阶的过程中被磨破的伤口。
但她心里却是一阵轻松。
平安符想必已经送到了江若雪的手里,现在,她总算可以走了吧。
就在沈晚棠拿起手机准备订机票的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了。"
“好。”沈晚棠点了下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间。
却不想,她刚走到楼下客厅,厉云峥就站在她面前,牢牢挡住了她的去路。
“哦?收拾得倒还挺快。”
厉云峥一把夺过沈晚棠的行李箱,将其随手推进一间客房中:
“看在你这么快就清空房间让给雪雪的份上,我可以当你刚刚说要离开的话是开玩笑。”
“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在家里给我好好照顾孕妇,别无端生事,惹我心烦。”
沈晚棠这次并没有顺着他给的台阶下。
而是重新拿回行李箱,一字一句坚定说道: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闻此,厉云峥额角青筋跳了两下。
但不过半秒,他就挑了挑眉让开身子,戏谑地说:
“行啊,那你走吧,但愿三天后,你不会哭着求我让你回来。”
“还有——”
他在沈晚棠转身之际一把攥住她手腕,撇了眼那只行李箱。
“箱子打开看看,别拿了什么不该带走的东西。”
这话对沈晚棠而言,已经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但她闻言只是神色淡淡,抬手就将行李箱打开。
“赶紧看,看完之后马上让我离开。”
江若雪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主动要求检查沈晚棠的行李箱。
沈晚棠的东西很简单,除了私人证件便是随身衣物。
但江若雪还是从里面翻出来一只平安符,她上下打量,笑着对厉云峥说:
“云峥哥哥,这平安符好漂亮,我想要。”
沈晚棠顿时神色一凛,厉声回绝:“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2
厉云峥眼都不眨的冲她道:
“既然雪雪喜欢就给她,一个平安符而已,多少钱?我买下来就是。”
沈晚棠却是态度异常坚定地回绝:
“这是爸爸妈妈留给我的遗物,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接着,就看到了坐在副驾的江若雪。
江若雪也听到了方才厉云峥的话,眉头不自觉皱了一下。
但不过一瞬,她又面带笑意跟后座的沈晚棠打招呼:
“棠棠姐,你总算出院了,平安符我已经收到了,没想到你为了帮我求平安符竟然还住了院。”
“刚刚如果不是隔着老远认出了你,你是不是还要自己走回家?”
沈晚棠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本来就是想悄无声息回家,拿到证件后独自离开的。
既然遇到他们,那就跟着坐一趟车也无妨。
车子平稳行驶在大道上。
江若雪突然“哎呀”一声,对着副驾的后视镜扯开了自己的领口,对厉云峥嗔怪道:
“我都说了轻一点,结果还是留下痕迹了,好讨厌~”
看着江若雪脖颈大片的红痕,还有车里那似有若无的味道。
沈晚棠一下就明白过来刚刚他们在车里都做了些什么。
厉云峥尴尬轻咳一声,没有回话。
接下来的车程,他不经意间频频通过后视镜观察沈晚棠的反应。
可沈晚棠始终看向窗外,半点情绪都不曾外露。
6
到家后,江若雪还没下车就开始叫嚷着腰痛脚疼,一定要厉云峥抱着她下车走回家。
而厉云峥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鼻尖,附身去抱她:
“好,你是孕妇你有理。”
沈晚棠静静跟在二人身后。
看着厉云峥将江若雪打横抱起阔步回家的背影,她发现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不会再痛了。
兴许是流产带来的影响,饭桌上,沈晚棠没吃几口饭就离开了。
她回到房间,打开行李箱,准备再精简一下行囊,趁厉云峥不在的时候尽快离开。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流产的事情能瞒多久,到时又将面临厉云峥怎样的怒火。
还不如趁早提前走人。
这时,房门突然被厉云峥从外一把推开。
厉云峥一眼就看到蹲在行李箱前,脸色略显苍白的沈晚棠。"
“你要的钱我都带来了,赶紧放了她们两个!”
绑匪笑眯眯地跟厉云峥商量着一手交钱一手放人。
可当真正需要放人的时候,绑匪回头接受到江若雪的信号,立即变了口风:
“不行,我们只能放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要钱到位了才能给你。”
“先放哪个人,你赶紧选吧!”
呵,她和江若雪,这还有什么值得选的吗,沈晚棠心底已经有了答案,绝望闭上了眼睛。
可紧接着,她却听到厉云峥不容置喙的声音:
“不可能,今天她们两个人我都要带走!”
与此同时,四周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再次睁眼一看,厉云峥的人竟然早就埋伏在了各处,趁其不备将那群绑匪一网打尽。
她和江若雪两个人,竟然同时得救了。
但下一秒,她就亲眼看着厉云峥飞身扑到江若雪身边为她松绑:
“雪雪,你怎么样?”
江若雪捂着肚子,表情很是痛苦:
“云峥,我好难受,肚子也疼,孩子不会有事吧......”
“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出任何意外的!”
厉云峥轻声安抚的同时,已经利落地抱起江若雪站起了身。
他忙吩咐着手下备车并联系最近的医院。
接着神色匆忙的抱着怀里的女人离开了。
一群手下也是手忙脚乱,生怕耽搁了江若雪的救治,回头再被厉云峥怪到自己头上。
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沈晚棠,更别提帮她解开绳子,或者拿掉嘴里那块抹布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后,只留下了沈晚棠一个人。
她只能奋力挪动身子靠到一棵树上,直到天黑才将绳子磨破挣脱了桎梏。
接着深一脚浅一脚,跌倒无数次才走下了山坡。
下山后沈晚棠的手机已经彻底没电关机,无奈之下只能去警局报警。
不到半小时,厉云峥便裹挟着寒风赶到警局,一身铅灰色西装显得他更加矜贵高冷。
他沉着脸签好警察递来的单子,沉着脸将沈晚棠带走,又沉着脸将她塞进了车里。
然后,终于忍不住爆发:"
沈晚棠自小身弱,她父母偏爱她,为她去佛罗山跪了 399 个台阶才求到这个平安符。
这也是父母去世后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听到沈晚棠提起自己早逝的父母,厉云峥被噎了一下,收起嘴角讽刺的笑意。
但在看到江若雪那委屈的表情后,他又迅速将这怜惜给收了起来:
“那你就暂时借给雪雪玩两天,她是孕妇,你应当让着她——”
厉云峥话还没说完,江若雪就自顾自上手去夺那平安符。
江若雪指甲长,抢夺过程中一下划烂了平安符,将其生生撕成两节。
而她也在惯性作用下一屁股摔倒在地。
“雪雪!”
厉云峥迅速冲上前一把推开沈晚棠,接着无比小心地去扶江若雪。
沈晚棠重心不稳,脑袋一下磕到桌角流出血来,疼得她大脑嗡嗡作响。
但这种痛却远不及内心深处的万分之一。
她空洞地盯着手里只剩一半的平安符,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厉云峥冰冷不带一丝情感的声音响起:
“沈晚棠!你竟敢伤了雪雪,还不快给她道歉。”
沈晚棠硬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悲凉目光扫过厉云峥那张被她目光描摹过无数遍的脸。
她心里对厉云峥最后一丝眷恋也消失了。
只是闭了闭眼,声音艰难从喉咙里挤出:
“是不是道了歉,我就可以离开?”
八年婚姻,厉云峥身边没有少过女人,但江若雪是留在他身边最久的那个。
就连沈晚棠也有不少次因为无意间惹到了江若雪,被逼着向她道歉。
从前她愿意道歉,是希望厉云峥能够念她一句懂事,愿意回头,回归家庭。
但现在她道歉,只是希望能够尽快离开厉云峥。
厉云峥不语,只是静静等着怀中女人的意见。
江若雪轻咬下唇,面带犹豫:
“云峥哥哥,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那个平安符......”
厉云峥顿时领会到江若雪的意思,但还没等他主动开口提要求,就被沈晚棠抬手打断。
沈晚棠指甲已经狠狠掐进了手心,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