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娇女短篇小说
  • 盛世娇女短篇小说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暖阳
  • 更新:2024-06-03 12:29:00
  • 最新章节: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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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古代言情《盛世娇女》,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谢云珏谢天明,由作者“暖阳”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来轻叩。“老爷,是如娘。”谢天明慌忙收了心神,扬声道:“进来吧!”“吱呀”一声,门扉开启,柳夫人托着托盘巧笑倩兮地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只白瓷汤盅,和一柄汤勺。谢天明瞥了一眼柳夫人递来的汤碗,兴意阑珊地摆了摆手:“不想吃。”柳夫人顿时笑容一僵,讪讪道:“怎么了?可是累了?妾身给您揉揉?”谢天明沉沉一叹,......

《盛世娇女短篇小说》精彩片段


王琥连夜赶回王家,到了就直接让人通报去了王夫人的院子。将自己所猜想的说了出来,王夫人听了十分震惊。

王夫人再三确认后,满脸喜色道:“果真如你所说?那是云州谢家的嫡女?那真是太好了,这下我儿不愁了。谢家,谢家是文坛大儒,跟我们王家倒也般配。听闻那谢家嫡女可是我朝第一才女,想来不会太差,这下我便放心了。”

王琥连忙附和道:“是啊,夫人,若真如传言那般,看来我们王家喜事将近了,小的先恭喜夫人了。”

王夫人虽没说什么,但眉梢的喜色飞扬,看得出她心情不错。

此时,谢云钰就是兴和镇那位女扮男装的夫子一事在京城彻底传开。

谢天明听到风声,暗道不好,一到谢云钰的院子便气呼呼大吼:“叫谢云钰给我出来!”

丫鬟们不知出了何事,也不敢忤逆谢天明,见他脸色不渝,只得战战兢兢的去请“谢云钰”。

在房里顶着谢云钰脸的红棉顿时一个激灵,心下叫苦不迭:“完了完了,这会儿怕是要露馅了,娘子也真是的,都不知道低调点,在那兴和镇闹出那么大动静,让我怎么假扮下去。”

可抱怨归抱怨,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红棉剁了跺脚,又细细检查了自己一番,见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破绽后,才故作镇定的走出来。

红棉学着谢云钰的样子敛衽正衣冠,朝谢天明墩身行礼道:“女儿见过父亲。”

谢天明冷着脸看她,突然一把扯住她的手厉喝:“说!你到底是谁?”

红棉大惊失色,却故作镇定地压低了嗓子,道:“父亲说笑了,我是您的女儿云钰啊!”

谢天明却连连冷哼:“虽说我平日对你疏于管教,但我绝对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得,你到底是谁!”

红棉到底只是个奴仆,纵然学的再像,在谢天明严苛的目光下还是不敢造次,毕竟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哪承受的住谢天明作为一家之长的威严,当即腿一软跪下了,惶恐不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听得这声声告饶,谢天明只觉脑袋一下炸开来,指着红棉哆哆嗦嗦恨声呢喃:“所以……传闻都是真的?敏秋真的在那什么兴和镇女扮男装当什么夫子?”

红棉忙伏地不敢说话,谢天明见她如此便知传言属实了,当即跳脚大吼:“荒唐,荒唐!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便罢了,竟还妄想着当什么女夫子,真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谢天明发了火,一众丫鬟们跪了一地不敢开口。毕竟谢云钰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被掉了包,她们责任重大,又偏偏被老爷给揭破,少不得要受罚。

见没有人说话,谢天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痛心道:“不过是不满意我给她指的婚事罢了,竟然任性到离家出走,我果真生了个好女儿啊,好,好的很!”

说罢,看向此刻顶着谢云钰面庞的红棉,更是生气,沉声叹道:“还不快把你脸上那假面给卸了,听闻钰儿曾救回个善易容改扮的女子,便是你吧,怎么,还舍不得这大家闺秀的待遇?”

红棉忙将头埋得更低了,颤声道:“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卸了这假面。”

谢天明看着就来气,挥了挥手让红棉赶紧下去,带红棉噤若寒蝉的去卸了那人皮面具露出真面目,他只觉有如当头一棒,这谢云钰还当真敢骗他!

堂堂一朝太傅之女,怎可如此离经叛道,竟还和那王家公子惹出那样的传言来,谢天明只觉自尊受辱,枉为人父,当即气愤地厉喝:“来人呐,此女欺上瞒下。竟敢冒充大娘子,给我拉出去打二十大板!”

寻不着谢云钰,只能拿红棉出气了。

红棉猛地瞪大了眼,俯身求饶:“老爷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求老爷开恩!”

正在气头上的谢天明哪听得这些,当即一甩衣袖,面沉如水:“还不快去执行!怎么,老爷我的话不做数了吗?”

下人们连声道不敢,立刻有人一左一右的将红棉架着拖了出去。

听得身后传来的哭声,谢天明捏了捏眉心,无奈地挥袖,沉声道:“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我们谢家的名声,绝对不能有半分污点!听到没有!”

“是……”

转身见那些丫鬟婆子一个个都跪在地上发抖,忽的想起如今远在兴和镇上胡作非为的女儿,更是忧心不已,恨声道:“余下这些伺候大娘子的,全部按家法各打十个板子,扣三个月月钱,刚才那个拖出去的叫什么来着?”

管家忙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说:“是红棉,大娘子的贴身大丫鬟。”

谢天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额角,挥了挥手:“既然是敏秋的大丫鬟,只管让她去二院的浣衣院洗一个月的衣裳,另扣半年月钱,毕竟是敏秋做主留下的,也不好打发出去。”

原本这事儿是跟管家没啥关系的,但他既然受命管着府中的大小差事,这会儿大娘子金蝉脱壳,便是老爷没说,他也不好撇清关系,值得唯唯应了。

而后,谢天明又派人去兴和镇暗中查访,待查明事实,再想法子把人劝回来,不然要是天下皆知他谢天明的嫡长女竟然做出如此有失女德的事儿,整个谢家都会沦为别人的笑柄!

然而此事既然传到了谢天明的耳中,谢家其他人又怎会真的一无所知?

谢天明吩咐完了事儿,便垂头丧气地回了主院书房,奈何心情太过复杂,根本没法儿静下心来,正愁苦不及,门外传来轻叩。

“老爷,是如娘。”

谢天明慌忙收了心神,扬声道:“进来吧!”

“吱呀”一声,门扉开启,柳夫人托着托盘巧笑倩兮地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一只白瓷汤盅,和一柄汤勺。

谢天明瞥了一眼柳夫人递来的汤碗,兴意阑珊地摆了摆手:“不想吃。”

柳夫人顿时笑容一僵,讪讪道:“怎么了?可是累了?妾身给您揉揉?”

谢天明沉沉一叹,见柳夫人过来了,只合上眼往后倚靠,任由柳夫人柔弱无骨的双手力道适中地揉捏着自己的头部穴位。

见谢天明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柳夫人唇角微勾,状似无意地开口:“老爷可舒爽些了?”

“嗯。”

觑着他的脸色,柳夫人又小心的问道:“妾身不通俗物,只这一样还能好生伺候老爷了,近日来,老爷公务繁忙,许是累着了,不若听奴家说说个把趣事解闷如何?”

谢天明最是喜欢柳夫人这般软言软语地说话,不禁笑道:“你且说来听听!”

“说的好可有奖赏?”

见柳夫人这番娇嗔的小女人情状,谢天明更是笑得开怀,连连点头:“自然自然!如儿若是说的逗趣,为夫便许你一诺!”

谢夫人顿时大喜过望地搂着谢天明脖子腻歪了一阵,才捏着娇柔的嗓音道:“昨日如儿携丫鬟婆子一道出门去布庄给老爷选合适的缎面,结果听着一桩趣事,说是那王家最不服管教的公子竟在外头养了个女扮男装的女娇娥!听说还是个才女呢!”

谢天明顿时一僵,面沉如水。柳夫人却装作没看到他的脸色,兀自道:“呵呵!听说那王家公子早已过了冠礼,却迟迟不愿娶妻,成日里游山玩水的,却不料竟在外游学时收了心,也不知那女子何许人也,竟能让风流潇洒的王大公子为她如此。”

“够了!”

柳夫人吓得一颤,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手,低垂的眉眼下漾着得意。

“是如儿放肆了,惹恼了老爷,老爷可莫要气着身子!”

看着匍匐在脚下的如娘,谢天明无奈长叹,弯腰将她扶起,搂在怀中好一番呵宠,方才软语道:“是为夫错了,不该把怒意撒到你身上,只是这事儿,别人说说便也罢了,你终究是我谢府如夫人,莫要做出有失身份的事儿,此事日后休要再提。”

柳夫人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矮身道:“是”,瞬间又扬起笑脸,体贴入微地给谢天明揉捏肩膀,只是在谢天明背对着她的那一刹那,原本软如春水的眼眸霎时飞过一抹冷意。

谢天明原本还肝火上升,无心睡眠,谁知在柳如娘的尽心服侍下,竟不知不觉就一觉睡到天亮。想起昨日的事情,谢天明在也躺不住了,忙招呼着柳夫人服侍他更衣,找来管家和府中常住的门客。

待人员集全了,谢天明背着手一脸愁苦地来回踱步,众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过去,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凑到管家面前细声细语地询问:“谢老爷只是要做什么?怎么都不说话?”

管家讪讪一笑:“奴才也不知,先生还是耐着性子先等等吧,说不准一会儿老爷就要说了。”

果然,管家的话音刚落,谢天明便冷着脸叹道:“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想让大家给出个主意,老夫那不孝长女,最是不服管教,这些时日去了松山书院修习,老夫想劝她归家待嫁,却苦无良策,实在惭愧至极!不知各位可有何良策?”

众人顿时了然,谢家嫡长女倒不是真的如他所言那般不服管教,只是有些骄傲难驯罢了,毕竟有才华的人都多少会有些怪癖,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翌日,天色微亮,柳询便已起身,环顾四周,依旧是褪色的床幔,掉漆的桌椅,就连那雕花窗棱上的窗纸,都满是破洞。冷风灌进来,吹得人直打哆嗦。

果子勾勾缩缩地提着冒热气的铁皮水壶进来了,见柳询自发起身穿衣,忙搁下水壶走了过去,给柳询结扣带。

刚从被窝里出来的柳询身上还暖和着,忽地被果子冻得通红的手冰了一下,惊得他猛地瑟缩。果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爷见谅!果子没料到爷会这么早就醒,没把手热暖了再来伺候爷,的确是有些冰凉。”

柳询拿眼瞪他,扭身避开了他的手,自己打结系上腰带,道:“一会儿随我入宫吧,好些天没回来,该是入宫看望一下太后了。”

果子一愣,忙问:“可是未曾有懿旨下达,公子要怎么进宫?”

柳询迷茫的眸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憨憨笑道:“上回进宫,太后赏了我一块牌子,说是下回进宫直接拿着牌子去便是,无需通报。”

果子一听,欣喜地跳了起来,拊掌而笑:“太好了!这院子看着就生厌,还是宫里好,太后这般怜惜公子,定能为公子谋个好住处!”

然而,紧接着果子又拉长了脸,唉声叹气地嘟囔:“唉!偏生公子这般与世无争,性子怯弱,如若再……唉!造化弄人啊!公子心善,性情最是温和,王爷定能看到公子的好,早日为公子正名!”

柳询嘿嘿一笑,默然无语。

拾掇一番,柳询去了上房院子请安,却只得一个丫鬟过来回话,说是王爷上朝去了,侧妃娘娘早起身子倦乏,便睡了回笼觉,让柳询自便,不用请安。

堂堂大公子被这般怠慢,却只是垂着头闷声不吭。传话的丫头本是打赌输了才代替别人来传话的,这会儿子真不爽快的很,瘪着嘴厌弃地瞥了他几眼。

听闻这嫡公子样貌不凡,本想看看是何形容,却见他一直垂着头,未能得见真颜,连道好几句“实在无趣”便兀自退下了,竟连个尊卑礼仪都不顾。

果子气得牙痒痒,捂着胸口长吁短叹:“哎呦!我的公子欸!真真要被您给气死,您看看,这府里随便一个小丫鬟都能看轻了咱,可偏偏您又不说话,岂不是让人欺压着呢么?”说着,忍不住叹息起来。

柳询摇摇头,道:“跟一个小丫鬟置什么气,咱们这才回来几天,他们这幅模样也是应当,等日后我们混得好些了,自然有人舔着脸往咱们这边凑,这天下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

果子道:“可,可看着他们对公子如此不敬,果子这心里就不舒服,好歹您也是这勖王府里的嫡公子,说不准还能封个世子爷呢。竟让他们这般怠慢。”

柳询倒是心宽的安慰果子道:“快别说那么多了,赶紧的整理好东西,咱们立马进宫。也许进了宫后出来就不一样了呢。”说罢,还神秘的笑了笑。

果子却是不解其意,听到柳询督促了,也只好加紧干完手头上的事,随着他出府朝皇宫走去。

正如果子所料,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正阳门外,才刚离正阳门十丈远,就被守城卫兵给驱赶了,柳询巴巴望着不远处大开的城门,宫墙深深,极目难望,却是他现在唯一的期望所在。

他垂头叹了一声,拍了拍身上褶皱,扬声道:“走吧果子!”

“可是要回王府?”

柳询垂眸浅笑:“进宫。”

“咦?可是刚才咱们不是被赶出来了么?”

“现在不会了。”

“为何?”

柳询但笑不语,只振袖俯身朝一旁来人长揖,道:“拜见父王。”

正携着一众官员出正阳门的勖王愕然顿住,很是茫然,见这少年身形颀长,身旁跟着惊慌下拜的奴仆果子,更是不解地喃喃:“你是……”

果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俯身长揖道:“王爷,大公子真要进宫拜谢太后呢。”

勖王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然,神色翛然间便已恢复了正常,忙伸手虚扶,“快起来吧,你自小体弱,得太后庇佑教养,此番回京的确该好生跪谢太后恩泽,去吧。”

柳询顺着他的手站起身来,乖巧地应道:“儿臣谨遵父王教诲,这便入宫拜谢。”

勖王满意地点头,在一众官员的拥护和赞美中渐行渐远,那守城的将士见状,哪里还敢阻拦,忙拱手道歉。柳询却依旧不卑不亢,只拿出袖中令牌,待守城将士检查后才悠然踏入宫门。

果子暗叹怪哉,公子真乃神人也!竟如此轻巧就入了宫,这要换成旁人,早被拖将出去打一顿板子!偏生这么怯弱胆小没什么存在感的公子却有这般神通!

柳询虽知果子心中所想,却依然没说破,只兀自循着记忆里的路线,规规矩矩地垂头往前走着,这一走便是一个时辰。

一路关卡,好不容易到了慈安宫,已是日上三竿,柳询本就有伤在身,走了这么久,额头已经渗出许多汗液,却不敢有半点失了规矩之处。

巳时初,慈安宫的宫女们已经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贴身伺候太后的张公公一手搭着浮尘走了出来,正要吆喝宫女们快些,远远瞧见台阶下立着一人,定睛一看,见是柳询,慌忙下来迎接。

“哎呦!是世子来了!快些上来,这大日头的,仔细晒坏了!”

柳询已晒了好些时候,脸上红彤彤的,拱手笑道:“张公公安好!少卿回京了,自当前来拜见太后,不知公公可否通禀?”

张公公连道不敢,好生恭请着柳询上了台阶,在门口停了,让柳询暂且候着,便自去禀告。

少顷,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内走出一个戴着金冠、正红金罗蹙鸾华服五十上下的贵妇人,见门外的柳询面庞发红,身形消瘦,顿时眼睛红了,连呼“可怜的孙儿,你可回来了,皇祖母想你想得是日日不安呐。”说罢,便哭天抹泪地拥在一处了。

自小太后便偏爱柳询,据说是因为柳询长得像极了先帝,且柳询自幼便没了母亲,又体弱多病,太后仁慈,怜惜其命苦,便时常召柳询入宫相伴。长此以往,倒是养出深切的祖孙之情。

太后这一哭,宫女嬷嬷们顿时慌了,好一番劝慰才止住,忙亲热地拉着柳询入慈安宫叙话,这一聊便忘了时候,竟不知不觉就到了晌午。

太后留饭,柳询也不好推辞,说起回京路上的遭遇,太后又是红了眼眶,哽噎道:“少卿何苦又去那庙里过粗茶淡饭的日子,外头虽自在些,终归不比家里,你好歹也是勖王府的嫡子,是咱们皇家的血脉,长久流落在外终归不好。”

柳询低着头,掩去眼中的愁绪,闷闷道:“只是父王……”

太后拍着他的手,道:“你父王那,自有我去说,此番回来你干脆别再去那菩提山了,不若就留在京中,我让你皇叔父给你寻个园子住下,离宫里近便些的去处,日后哀家要是无趣,也好往来便利。”

听得这话,柳询双眸陡然一亮,忙起身跪下:“谢皇祖母隆恩!”

“起吧!别跪着,地上凉!一会儿子让张德利拿些贴己物事带去,你这刚回来,王府怕是忘了你这号人了,什么都没给你备下吧?”太后哂笑,忆起从前便气不打一处来。

柳询又是好一番安慰,才将将哄住了,想起此番奇遇,那个莫名出现的人儿,竟似山鬼一般,不禁扬唇而笑:“孙儿此番还遇上贵人了呢!”

“哦?快说来听听!”

于是,柳询便顺势将“梦中奇遇”一一告知,只是其中详情自不必尽述。

“那时我恰逢病发,昏昏然闯入一片荒岭,也不知怎的,竟恍若瞧见了山中精怪,长得倒是一副好模样,只是有些傻,原是怕我来的,后来就怯生生的过来,帮我把身上不小心刮到的伤处包扎了,还哄着我好生入睡……”

闻言,太后欣然喟叹:“竟有这样的妙人!实在是心善啊!”

柳询故作不解:“太后又怎知她并非山鬼而是妙人?”

太后被这话惹得大笑,伸着戴了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的手,嗔怪地笑道:“你这孩子!这浑话在哀家面前说说便也罢了,若是旁人听到,可不得笑话你一番!既是在菩提山附近,自然是上山礼佛的香客所救。你呀!待日后哀家派人去寻寻,寻到了可得好生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

柳询笑着拱手拜道:“是!孙儿自当遵旨。”

“遵的哪门子旨!又犯痴病了不是?哈哈哈!好了好了!且随哀家用去用午膳吧!”太后慈爱地看着柳询,便在张公公和柳询的搀扶下去了偏厅用膳。

此番入宫,又是得了一大堆的赏赐,真真是把柳询的待遇颠了个个儿!勖王府的人都没想到,柳询闷声闷响的去了趟皇宫,竟然能让太后对他如此礼遇。

这不,才刚下马车,王府门口就跪着一大片的丫鬟婆子和仆从,竟连侧妃身边最得力的桂嬷嬷也候着,一见马车停下就赶紧挥着帕子让小厮墩身做人墩子,呼奴唤婢的好一番折腾,才热热闹闹将人迎进门去。

从前不懂,现在却是懂了,只要有柳夫人和她的儿女在,自己在这个谢家,哪怕才名再高,也是有名无分。

谢云钰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是,所以二妹放心,我从来不会去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哪怕那个人是我的父亲,没有情谊就是没有情谊。”

谢云芮笑着道:“算你识相,既然如此,你就在这好生跪着吧,我就不陪你在这吹冷风了。”说罢,还拉了拉身上的大麾,嘟哝了声:“可真够冷的。”

谢云芮刚想离开,却见方才去找东西吃的谢逸昕正端着个托盘朝这边走来,见到谢云芮面带笑意的看着谢云钰,以为他这二姐必定又是在欺负大姐了。当即气冲冲的跑了过去。

谢逸昕不由分说的指着谢云芮道:“你来干什么?不许欺负姐姐!”

谢云芮皱眉撇了他一眼,道:“你哪只眼睛看着我欺负她了?麻烦你问清楚事情再来责怪我好不好?”

谢逸昕张了张嘴,不服气的嘟喃着嘴道:“反正你每次对着姐姐都没好话,我不就以为你欺负她了吗?”

这话让谢云芮噎了噎,鼓着嘴不满道:“谢逸昕,我才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就对这么个外人这么亲热反而这么说我!哼,既然不相信我,那你问她啊。”

说罢,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谢云钰,见谢云钰淡淡的摇了摇头,谢逸昕这才不甘不愿的道了声:“对不起。但是,你说错了,姐姐才不是外人!”

谢云芮气愤的跺了跺脚道:“好啊你,口口声声叫她姐姐,却叫我二姐。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算了,我懒得跟你们扯,哼,让你们在这冻着吧。”

天气确实有些冷了,谢云芮可不想浪费时间在和谢逸昕无谓的争执上,反正他从小就和谢云钰走得近,她都已经对这个弟弟死心了。

谢云芮说完,也不管他们的表情,自己带着丫鬟,跺着脚到内院去了。

谢逸昕摇了摇头,道:“这个谢云芮,真是闲的。老是找你麻烦,姐姐,你下次别理她就是了。”

谢云钰笑着摇摇头,道:“她终归是你二姐。你还是对她好些吧。”

谢逸昕撇了撇嘴,不反驳谢云钰的话,心下却在暗想着,就谢云芮那性子,就算他想要对她好点,只怕她也不领情。

谢云逸递过托盘中的糕点道:“都过了用膳时间了,只有这些,将就吃点吧,天气这么冷,你又要去祠堂,我怕你受不住。”

谢云钰笑着点了点头,拿过桂花糕吃着,吃完了便起身,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去收拾些书籍什么的,好在思过的时候打发时日。

回到院子里,已经恢复了自己容貌的红棉见到她,一阵惊喜道:“娘子,你可回来了,奴婢可想你了。”

谢云钰拍了拍她的手,道:“上次多亏了你,对不住,害得你被我爹无辜受罚。是我的错。”

红棉连忙道:“不不,是红棉没扮好娘子,没完成娘子的嘱托,被老爷发现了,受罚也是应当,幸好小公子在,奴婢也不过是装模作样的惨叫了几声,没受什么苦,有劳娘子挂心。”

谢云钰道:“好了,这事就此揭过,咱们也别客套了,你在正好,快帮我收拾几卷我平日看的书,帮到祠堂去。”

“搬祠堂?”红棉疑惑道:“为何?”

谢云钰摊了摊手,一脸无奈道:“如你所见,我爹又要罚我跪祠堂了。好了,别多说了,赶紧去准备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红棉“哦”了一声,眸光闪了闪。看着谢云钰略显孤寂的背影,试探性的问道:“这马上就要过年了,老爷竟然让娘子去跪祠堂,不太好吧?”

谢云钰的背影顿了顿,并未停止手上的动作,道:“是我做错了事,不怪爹。”

看着谢云钰冷静自持的模样,红棉的心中竟升腾起一丝同情和怜惜来,这些年,她见过谢云钰嬉笑的模样,也见过她在外聪慧狡黠的模样,还见过她和友人谈笑风生,肆意潇洒的模样,可此刻的谢云钰,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格外的孤独。

就好像遗世独立的一只红梅,谢家却不是她最好的土壤。

红棉突然道:“娘子,快过年了,你可有想过,让夫人回来?”

红棉口中的夫人就是谢云钰的娘亲,自从柳夫人进门后,她就到静云庵去带发修行了。十几年了,再也没回过谢家。虽然谢云钰也时常去看她,却从未提过让她再到谢家的事,现在经红棉这么一提起,谢云钰倒真有点想她了。

大概是所有的子女,在母亲面前,才会觉得自己是被疼爱的那一个吧。

谢云钰顿了顿,却是摇了摇头。道:“算了,莫要打扰她。这谢家本来不是她的天地,有我在这就够了。何必让娘回来徒增烦恼?”

“可是……”红棉很想说,可是,就是因为谢夫人不在,谢云钰在谢家才会被柳夫人母女这么欺压,才会这么孤独啊。可看了看谢云钰倔强的背影,到底没把这话说出口。

收拾好了书籍,谢云钰便不多说的就带着书籍到了祠堂。很自觉的跪在那开始研读诗书。

所谓的受罚,不过是变相的软禁。好在谢云钰心定,也不算难过。就这么在祠堂待了三天,除了谢逸昕日日过来陪她,竟然连给她送饭吃的人都没有。惹得谢云钰自嘲道:“看来我都快要被遗忘了。”

谢逸昕心疼得很,只能一有时间了就到祠堂来陪她,却总被柳夫人以各种借口叫了回去,他也莫可奈何。

明日便是除夕了,再怎么,谢天明也该让谢云钰出来过个好年吧,可谢天明却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他仿佛当谢云钰不存在一般,日日除了到自己所任教的书院去,就是在书房待着,拒绝任何人对谢云钰求情。

当然,除了谢逸昕,也没有人会去求情。谢逸昕着急得很,可他去求了谢天明,却被谢天明赶了出来。见谢云钰这般,总觉得她回来后并不快乐,由此,他心中甚至衍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带着谢云钰逃离出去,哪怕从此不再回到谢家。

可既然是谢云钰自愿受罚,想要说服她必定不容易,得想个法子才行。

还未等谢逸昕付诸行动,谢家就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年三十。

天色还早,就有人叩响了谢家的大门,当门房睡眼惺忪的去开了门,看向来人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有些震惊道:“您,您回来了,我这就去禀告老爷。”说罢,急急的跑远了。

谢天明这会儿还沉浸在温柔乡里,天气这么冷,他虽然一向严于律己,到底也抵不过柳夫人的温柔似水,所以这样的早晨不免贪睡些。

门房小厮是进不来内院的,所以只得将这事报告给了府上的总管,总管一听,不敢耽搁,连忙朝谢天明的院子走去,急切的敲门道:“老爷,老爷,来客人了!”

房中传来柳夫人不满的声音:“来客人便来客人呗,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老爷还未起身,让客人到花厅等着就是了。”

谢天明已经醒了,便翻身下了床,他知道这总管在他家待了二十多年,自然是知晓分寸的,能让他如此慌张的必定不是什么随便的客人,所以对这外头道了声:“老黄,我知道了,你且让贵客等等,我这就来。”

黄总管这才道了声是,连忙退下去服侍客人。

柳夫人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身子,用胳膊倚着头,还有着方睡醒的慵懒,看着谢天明自己在那整理衣冠,她懒懒道:“这么大清早的来客人,也不知是谁,老爷姑且让他等着就是了,天寒地冻的,老爷多躺会儿。”

谢天明快速的穿着衣裳,道了声:“荒唐,岂有让客人等着的道理,既然人家都能早起前来拜访,我怎可贪睡不起?”

柳夫人不满的小声嘟喃道:“这么大冷天的,也不知是谁如此没有眼色,就让人家等会儿怎么了……”

谢天明虽未听见,却见衣裳难穿,自己都起了柳夫人还赖在床上,当即不高兴道:“还不快起身伺候为夫更衣?”

柳夫人呆了呆,却是不敢不从,她不情不愿的起身来,拿过谢天明的外衣,忍着从被窝出来的寒气伺候了谢天明穿好衣裳洗漱完毕,又立马躺回了床榻去。

不过,躺在床上后,她觉得心中有些不安,忍不住传唤了丫鬟,问道:“到底来的是谁啊,让老爷这么早赶出去。”

丫鬟冒着冷气从外头进来,身子还有些打颤,道:“禀,禀夫人,来的是两个身穿布衣的女子,瞧着倒像是从那个庵堂里出来的,黄总管对她很是恭敬,奴婢也不认识这是谁。”

庵堂?柳夫人一个激灵的坐起来,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她连忙道:“快快,给我梳妆打扮,穿的隆重些,我要去会会这位多年不见的‘姐姐’”

丫鬟不明白这人为何会引起柳夫人这么大的反应,却还是道了声是,然后照做了。

这厢,谢天明匆匆赶来,抬眼见到坐在花厅喝茶的正室穆静云,顿时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道:“你,你怎么来了?”

穆静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道:“我来看看我女儿,听说你把她关禁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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