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喝,别呛着。 ” 老妇人笑眯眯地说,眼睛却盯着凌月手腕上一道新鲜的勒痕, “你去县城做啥子嘛?”
“我... ” 凌月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要回家......”
车厢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回家? ” 老妇人——村里人都叫她王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原来你不是这里的人啊。”
凌月抱紧自己的双膝,没有回答。她太虚弱了,高烧让她的视线模糊,头部的撞击伤一阵阵抽痛。但她必须保持清醒,必须撑到县城。
“哎呀,这姑娘怕是糊涂了。 ” 王婶伸手摸了摸凌月的额头, “烫得很!得赶紧送医院!”
“不用...” 凌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 “只要...到县城...”
公交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和偶尔闪过的破旧农舍。
凌月感觉意识开始飘忽,那些乘客的面孔在她眼前扭曲变形。她咬破自己的嘴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咦?” 这时,一个背着蛇皮袋的年轻男子突然凑近,盯着凌月的脸看了几秒, “你不是蒋牧尘家那个...?”
凌月的血液瞬间凝固。她惊恐地抬头,对上一双双闪烁着兴奋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她!” 男子拍着大腿叫道, “蒋家花一万块买的媳妇嘛!前几个月我还去喝了喜酒!”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凌月感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她,那些刚才还假装关心她的人们,此刻脸上写满了猎奇的兴奋。
“怪不得看着眼熟!” 王婶一拍脑门, “原来是蒋家媳妇!”
凌月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车门方向挪动: “停车...我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