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交换了个眼神,菲菲撅着嘴还想说什么,被阿珍一个眼神制止。
"行啦,今天就到这儿。"
阿珍站起身,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反正来日方长。"
莉莉不情不愿地放下酒瓶,凑到李湛耳边,
"湛哥,下次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你哦。"
走出大排档时,夜风一吹,李湛的酒意散了几分。
阿珍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垫脚轻轻地吻了他一下,
"装醉装得挺像啊?"
李湛笑而不答,只是搂紧她的腰肢。
身后传来莉莉几人的窃笑,还有小文细声细气的"明天见"。
但让李湛没注意到的是,趁亲吻他的时候,阿珍回头对莉莉使了个眼色。
莉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到家后,阿珍先钻进浴室。
等阿珍洗完轮到李湛,他洗到一半就听见防盗门"咔哒"轻响。
他推开浴室门,探了个头出去,看见阿珍正拎着垃圾袋站在玄关。
"你洗你的。"
阿珍头也不回地甩了甩湿发,"我丢个垃圾就睡。"
等李湛擦着头发出来时,卧室灯已经关上,伸手不见五指。
阿珍裹着被子蜷在床内侧。
今天大家都喝了不少,李湛也不想再去折腾她。
他轻手轻脚躺下,酒劲混着倦意很快涌上来。
半梦半醒间,一具温软的身体突然贴了上来。
黑暗中,湿润的唇舌从胸口一路掠至锁骨,
带着熟悉的香水味和...一丝陌生的甜腻。
一只手像游鱼般滑向他小腹。
"不是喊累?"
迷糊中李湛搂住贴上来的身体,满手的滑腻。
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又主动贴得更紧密,唇舌已经掠至李湛的下巴。
下一秒,李湛便尝到了甜蜜和湿润。"
只要场子在,还怕以后没钱赚?"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大厅里熙攘的赌客,
"这些钱就当先存在他们那,到时再拿回来就是了。
我现在需要这一两个月的过渡期招兵买马,只要他们能不来捣乱就行。
等我们兵强马壮时,就由不得他们了。"
阿祖合上账本,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
"明白了。"
李湛合上账本,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去台球厅转转。"
阿泰正翘着二郎腿玩打火机,闻言立刻站起来,
"我跟你去?"
"不用。"
李湛拿起桌面的矿泉水,"你在这盯着,毕竟才刚接手,以防万一。"
阿祖递过一把车钥匙,
"湛哥,路边那台帕萨特。
停一个多月了,估计没人要了,您先开着。"
李湛接过钥匙掂了掂,"抵押的?"
"对,上个月有个烂赌鬼押的,"
阿祖推了推眼镜,"快过期了。"
走出赌档后门,热浪扑面而来。
李湛眯着眼点了支烟,拐进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按下遥控器,角落里一辆黑色帕萨特的车灯闪了闪。
车子启动时空调喷出股霉味。
李湛摇下车窗,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开出去。
拐上兴盛路后,
远远就看见"新锐娱乐中心"那褪了色的霓虹招牌在阳光下泛着粉光。
这栋五层建筑外观看上去就像普通商务酒店,停车场里停着几辆东莞牌照的轿车。
刚下车,蹲在大门口吞云吐雾的两个小年轻就慌忙站起来。
李湛同样扔过去两包烟。
"谢湛哥!"
染着黄毛的小个子接住烟,讨好地指了指旋转门,
"夜姐在二楼台球厅等您。"
推开二楼玻璃门,冷气裹着烟味和香水味扑面而来。
整个二楼非常的宽敞,中间摆了七八张台球桌,四周排列着棋牌室包厢。
此时大厅台球桌边围着十几号人,穿黑马甲的服务生穿梭其间。
最里侧的球桌旁,蓝色短发的小夜正俯身瞄准,
紧身皮裤勾勒出饱满的臀线,低腰设计露出后腰上的蛇形纹身。
回头看见李湛,
她直起身,黑色蕾丝吊带里呼之欲出的曲线随着动作轻颤。
"湛哥来了呀。"
随手将球杆抛给身后的小弟,小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
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蓝色短发。
"湛哥。"
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去办公室说?"
走在前面带路时,她刻意放慢脚步与李湛并肩,
"一楼和二楼是台球厅和棋牌室。
三四楼..."
小夜突然压低声音,"粉肠去年偷偷搞的按摩中心,生意好得出奇。"
推开办公室门,
她抢先半步拉开真皮座椅,等李湛落座后才斜倚在办公桌边。
从办公桌上抽出一本账本给李湛递了过去。
"现在每天流水三十万左右,按摩中心占了大头。"
她翻开账本,指尖在数字上滑动,
"利润大概五万,花姐那边要分走一部分,我们到手也就三万左右。
分账基本都跟赌档那边一样,当时是一起谈的。"
李湛扫了眼账本,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秒,"这按摩中心..."
"正规不正规的都有。"
小夜突然前倾身体,领口垂得更低,
"粉肠弄的按摩中心和小药丸九爷那边不知道,都是单独和七叔这边分成的。"
李湛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按摩中心现在谁负责?"
"花姐带着她的团队在做,"
小夜直起身子,
"
彪哥额头渗出细汗,"快一年了。"
"所以啊..."
九爷端起茶盅,
"这小子算是帮我们清理门户。"
茶室安静下来,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彪哥攥紧拳头,"我就是担心这...会不会是放虎入林?"
"放虎入林?"
九爷突然大笑,笑声却冷得像冰,
"阿珍她们每天几点上班?住哪个小区?老家在哪...
这些,你都记清楚了吧?"
彪哥瞳孔一缩。
九爷慢悠悠从棋罐里摸出枚黑子,
"再说,我正愁没人跟七叔斗呢。"
棋子"嗒"地落在天元位,
"等他养肥一点,再把泰国佬那事的真相,透给南城那边..."
彪哥猛地抬头,"让他们狗咬狗?"
"错。"
九爷突然沉下脸,"是让我们的刀,试试南城的盾。"
他起身走到窗前,
"不过他现在太弱了,我都怕他明天就被南城那边吃掉。
跟红姐说一声,"
转身时,从口袋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湛和阿珍几个正在烧烤摊喝啤酒。
他把照片随意往桌上一扔。
"B区新来的那几个小姑娘,下周调给阿珍。"
彪哥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刀疤,
"那赌档和娱乐中心的分成..."
"照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算养猪也要给点饲料嘛,希望他尽快壮实起来。"
九爷突然拿起茶针,狠狠扎进茶盘上的木纹里,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让阿泰尽快带他去见见那几个当兵的。"
他阴恻恻地笑道,
"那群刺头不愿意跟我,说不定能跟他臭味相投呢。
反正打烂的...
是南城的地盘。
到时我们再出面收拾就行了。"
茶针在木纹里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这小子...
别的不说,倒是挺大方,
对阿泰和阿珍那几个小姐妹,眼睛都不眨一下。"
彪哥盯着那根颤动的茶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就怕他太会收买人心..."
"那就看他怎么选了。"
九爷端起茶杯,在灯光下慢慢转动,
"是选凤凰城这条青云道...
还是选...
"那条不归路。"
——
南城·金沙茶楼
正午的金沙茶楼,三楼雅间。
窗外是长安南城的老街,炽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茶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蝉鸣声从街道两旁的榕树上传来,混着楼下茶客的喧闹,显得格外燥热。
七叔坐在主位,拄着根拐杖。
清瘦的身形裹在一件藏青色唐装里,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锐利如刀。
疯狗罗坐在左侧,过肩龙的纹身在短袖下若隐若现,手指不停地敲打着桌面。
右侧的坐着在“迎新宴”出现过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金丝眼镜男正慢条斯理地沏茶,茶香氤氲间,表情始终平静。
"刀疤强和粉肠,没了。"
七叔闭着眼睛,声音低沉,"我们安插在他们那边的人,也断了联系。"
疯狗罗冷哼一声,
"肯定是凤凰城那边动的手!
那个叫李湛的小子,一上来就搞偷袭,玩阴的!"
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淡淡道,
"他倒是很会做人,迎新宴上主动示好,还多让了一成利。"
七叔缓缓睁开眼,"阿罗,你跟他交过手,他功夫如何?"
疯狗罗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道,
"比我高一点点,但不多!
那天要不是他偷袭,我怎么可能…"
七叔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辩解,转而看向金丝眼镜男,
"书和,你怎么看这个人?"
书和沉吟片刻,"知进退,懂低头,是个聪明人。
可惜…是凤凰城的人。"
七叔大拇指摸了摸拐杖,"查过他的底细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