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一听我这么说,顿时愣住了,“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在的时候?”
看来厂长没说出来,我也就放心了。
“没什么意思?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你愿意和她好,那是你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再拦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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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珍脸上一喜,这两天她没少看见我收拾东西,而秦长风则紧紧皱着眉头,“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婚的,你就死了这条心。”
罗珍的脸色垂下去,我也没说话,转头进了里屋,把钱分成三份。
一份给了秦长风,塞在他枕头底下。
剩下的我都放在身上,大西北那边条件不好,花钱的地方多,有一份算一份。
秦长风跟了进来,见我连冬天的衣服都塞进了行李箱,他有些错愕,正要说话,隔壁传来了声音:“罗珍晕倒了,快来人啊!”
秦长风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了想,转头对我说:“她晕倒了,我们是邻居,应该去帮忙。”
我点点头,“你去啊!”
秦长风愣住了,“你不生气?”
“这有什么,不是你经常说的吗?我们是邻居,该帮忙的还是要帮忙,我不能会连这种事情都要吃醋。”
秦长风这才放心,当着四邻八舍的面,俯身抱起了罗珍就往医院冲。
而常嫂子则过来了,“美玲你没事吧?小骚狐狸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刚刚从你家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会工夫就晕了!”
“常嫂子,我走了之后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金超峰,我买了明天的票提前出发,现在这边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常嫂子顿时红了眼眶,拍拍我的手又说了些体己话,这才离开。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又将家里的钥匙给了她,到时候秦长风回来,不会再看到我,我也没必要再和他啰唆。
第二天一早我就提着行李箱走了,到达车站,检了票即刻出发。
坐在火车上,由南向北,明显的风景变化,让我暂时忘记那些不痛快的事。
我顿时嘴角勾起,上辈子我为了家里蹉跎,都没出过远门儿,最后还惨死。
后面灵魂跟随在秦长风的身边,眼睁睁地看着他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我气得差点活过来,但是已经死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再复活。
我就这么看着他们相亲相爱,不过现在我想通了。
没有什么能阻拦我的脚步。
秦长风不在乎我,不要紧,我的人生除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我是响应国家号召去大西北,为建设添砖加瓦的,他们并不能动摇我的心意。
坐了七八个小时的火车,终于到达地方,我刚一下车就遇见了几个戴着解放帽,穿着灰布衣服的人。
满脸沟壑,皮肤黝黑,手里举着个大牌子,“热烈欢迎陈美玲同志!”"
我就不信了,罗珍敢不还。
秦长风走了出来,罗珍立马上前,“长风哥......”
“阿珍,你,你还回来吧!”
“什么?”罗珍顿时震惊不已。
我斜睨了他一眼,转身收拾好东西,这就去了他们厂里。
告状要趁早,我可不想被人抢了先机。
我走的时候秦长风还要跟上来,被罗珍缠住。
我也没生气,直接去了钢铁厂。
秦长风是厂里先进积极分子,他不要的脸面,我也不要了。
见了厂长我交出一份清单,说了两句就哭了出来。
厂长吓得不行了,听完之后脸色阴沉。
“美玲同志啊,你受委屈了,钱,我会让她还,可是离婚......”
“厂长,我已经申请去西北研究所下属单位了,不离婚,耽误他。”
“再说,他的心不在我这里,我何必强求,我只要拿回我应得的,其他的,不再多想。”
“什么时候出发?”厂长有些震惊!
“还有六天就走,我想走之前没有这么多糟心事。”
我看着厂长,他是军人出身,向来最讨厌这种事。
秦长风是他看好的苗子,没想到这么拎不清。
闻言,他叹息一声:“你考虑清楚,离婚是大事,至于你去西北,秦长风知道吗?”
我还没回答,就听见一道急促的声音:“陈美玲,我不离婚!”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里?”
“我要离婚,厂长,我刚才说的事,您好好想想吧!”
“不用想,我不同意!”秦长风怒吼。
此时罗珍也来了,一见面就哭哭啼啼。
“美玲姐,你要逼死我啊!我死了男人,长风哥帮帮我,现在你要我还钱,我上哪弄那么多钱啊!”
“我还不如跟了去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语气平静:“那你去,我还佩服你!”
“秦长风,工资都给了她,还要跟我过,你不嫌恶心我还膈应呢!”
“不想闹到公安局,你们就继续!”
罗珍立马尖叫一声,冲着墙就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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