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内心无比苍凉。
“过日子不是我一个人过,既然你放不下她,何苦来糟蹋我?”
我背过身去沉声道:“离婚,我是认真的。”
秦长风默然,良久才道:“我不想离婚。”
我没想到,都这样了,他还不愿意离婚。
不过不要紧,只有一周时间。
没了我在身边,罗珍有大把机会。
到时候孤男寡女,我不信,秦长风会不动心。
更别说,他的心早就偏了。
次日一早,我刚起来,听见门外有扫地声。
爬起来一看,竟然是秦长风在扫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居然也会干家务。
我没搭理他,洗漱之后给自己煮了鸡蛋熬了粥。
没有他的份。
秦长风进来看见这一幕,有些怔忡。"
五年后,我们培育的新种子成功种植收割。
我亲手割下第一株,看着饱满的麦穗,忍不住红了眼眶。
“美玲同志,这就感动了?将来我们还会培育出更优秀的小麦种子!”梁硕在一旁戴着草帽,笑的比我还高兴。
我看着远处翻滚的麦浪,重重点头,这只是个开始,将来,还会有更优质的种子。
五年后,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小麦种子取得突破性进展,这也是我来到西北的第八年。
李教授带着我们去外地授课,我被分配到江城。
再次来到这个小城,我心里百感交集。
学生小杜问我:“陈老师,听说你就是江城人?”
“嗯,江城横跨南北,饮食习惯十分多元化,一部分人吃米,一部分吃面,我们这次主要去研究所进行交流。”
小杜闻言十分高兴,他是土生土长的西北人,还是头一次来到江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这些孩子,一路读书,最后仍旧选择回到家乡。
还有无数像小杜一样的孩子,他们为了建设祖国,扎根基层。
我们的未来,从来不缺敢于亮剑者。
八个小时之后,我跟小杜来到研究所,老所长带着昔日同事站在门口欢迎。
见了我,他紧握我的手,“美玲,八年不见,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老所长,当年还要感谢你的支持,我才能义无反顾去西北!”
“那你这次交流会,可不能藏私!”
“一定倾囊相授!”
我将小杜他们介绍给老所长,吃过饭后,就迫不及待去了试验田。
开课指导,亲自下田挑选,培育,预计要在这里待上三个月。
忙碌一周,我终于得空,回去看看常嫂子。
这八年常嫂子年年都给我寄红枣,我也时不时地给她寄些这里的特产。
我们两人没断了联系,但是心照不宣,都没有再提起过秦长风。
这次我回去带着小杜特意到了厂门口,等到了地方,正好赶上了他们下班。
有些熟悉的脸从我眼前一一掠过,不过国家大政策下,钢铁厂逐渐改制,有些都已经倒闭了。
江城的钢铁厂也不例外,没过多久我就看见了常嫂子,见她急匆匆地往外冲,我笑了连忙招呼一声:“常嫂子!”
听见声音,常嫂子四处寻找我的身影,却不料角落里一个黑黑瘦瘦的女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常嫂子一拍大腿就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天,美玲你真的大变样!”"
“这种狐狸精,就会勾搭人,等你家长风回过味儿来,会想通的。”
我心里波澜不惊,秦长风这个人我不要了,管他想不想得通。
常嫂子回去,罗珍犹豫着走过来。
“陈美玲,不管你信不信,长风哥跟我是清白的,我……”“罗珍,你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家的钱,记得三天内还回来,不然我就去厂里找厂长,找妇联,找公安!”
“我就不信了,没有说理的地方!”
罗珍顿时脸色苍白,“你!
这是长风哥送我的!”
“你长风哥没告诉你?
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这三年合计给了你一千块现金,加上各种礼物,折合一千五百块!”
“不还,我就起诉!”
反正我都要走了,这钱,我得拿回来!
这年代,破鞋可是要坐牢的。
我就不信了,罗珍敢不还。
秦长风走了出来,罗珍立马上前,“长风哥……”“阿珍,你,你还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