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的路上。
占北望一直沉着一张脸。
虞秋挽不敢去看他,她的心此时此刻慌乱极了。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占北霄?
可若是她告诉占北霄,占北霄知道以后处置了杨谏,这不等于直接告诉占北望她就是奸细吗?
“王妃,是不是觉得本王很恶毒?”
占北望冷不丁的开口问她,一双夜如黑的双目盯着她看,眼神晦涩幽暗的厉害,里面仿佛翻江倒海。
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终究是皇家子嗣,从刀口上活下来的,虽然脸上挂着一丝苍白无力,但一个眼神就足够威严叫人害怕。
但她怎么会说他恶毒?
再恶毒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虞秋挽偏头看向他,“王爷想要为自己争取是一件好事,只是臣妾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王爷按照自己心意办事即可。”
很柔顺的话,几乎挑不出错。
他伸出食指,指腹按了按她的唇角。
“王妃,你好乖。”
眼中欲色翻涌,她看得懂他眼中的情绪。
可她装作不懂,不想跟他扯这些情情爱爱,直接转移话题,“王爷,孙圣医最近为您把脉如何说?”
占北望收回手,“孙圣医说还需调养一段日子。”
*
皇后亲自举办赏花宴。
每个人都十分重视。
自然她也不例外。
四喜给虞秋挽梳妆,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王妃,您眼底都有乌青了,可是没睡好?”
“嗯,程氏送过来的信,我看了。”
四喜生气:“夫人一向对您不待见,想来送过来的信里面写的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否则王妃怎会失眠?
之前在虞家,王妃日日应对那些人,白日乖巧柔顺受了气,晚上就会睡不好。
没想到如今嫁出来了,还是会如此。
虞秋挽看着镜中这张芙蓉面,又瞧着四喜生气的样子,抿唇讽刺的笑了一声,“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这一世她改变了虞汀兰的命运,也改变了她自己原本的命运轨迹。
导致有一些情节不一样。
本该是安王被人篡夺生出谋反的意图,不该牵扯到她身上,可这一次程氏居然给她写信,想要让她进入安王书房,将通敌的文书放进去。
程氏以为她不懂,只是草草几句让她放文书,还说对安王并无影响。
虞秋挽敛下目光。
目中的凶狠几乎是想要溢出来。
嫡母这是想要她死啊!
她偏不。
“不用给程氏回信,就当作我没看见。若是她们问起,你就说安王身子不适我日日侍奉,压根进不了书房。”
四喜应了声。
一切穿戴完毕。
今日她一身淡青色织锦流云裙,头上戴着简单的发钗,面上涂了口脂,看起来低调极了。
虽然皇后邀请了各大王公贵族。
可安王毕竟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她又顶着安王妃的头衔,若是她穿戴的过于华丽,只怕会被针对。
所以她穿着简朴,但衣裙华贵,没有失去她这个位置的尊容。
今日装作柔顺些,只盼着皇后别将目光盯到她身上。
希望今日能够过得快一些。
安王与她一同进宫。
他去了崇德帝的住处,而她则去了后宫拜见皇后。
“臣妾参见皇后,皇后万福金安。”
皇后掀起眼皮,扫了一眼虞秋挽,眉眼一跳,果真长得貌若天仙、温婉柔弱模样,难怪安王会娶她。
幸好不是嫁给太子。
女人长得太美只会坏男人身子、勾男人的心神。
犹如瑶贵妃。
想起瑶贵妃,皇后的脸色淡下来。
“起来吧,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