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钥匙昨天已经拿到,家具也都配置齐全。
李湛停好车,拎着两袋超市买的生活用品走进电梯。
他低头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多,估计那几个丫头已经折腾一整天了。
一梯两户,
一套三室两厅,一套两室两厅,都是他们的。
钥匙刚插进1501的门锁,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闹声。
推开门,电视剧的对白混着女孩子的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莉莉正跪在地上拆快递,各种抱枕、地毯、香薰蜡烛散落一地。
现在网上购物越来越流行,估计以后不用出门就能买到所有东西。
超大屏电视已经挂好,正在播放最近大火的爱情剧。
开放式厨房的吧台上摆着四五杯喝了一半的外卖咖啡。
"湛哥回来啦!"
莉莉抬头看了李湛一眼,手里举着个毛绒玩偶,"你看我新买的抱枕!"
李湛笑了笑,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朝主卧走去。
推开主卧的门,阿珍正站在衣帽间里,手指划过一排崭新的衣裙。
听见脚步声,她赤着脚跑过来,
"你看!我终于能把所有衣服都挂出来了!"
她兴奋地拉着李湛的手,
"以前在出租屋,好多衣服都叠在箱子里,现在..."
声音突然停住,因为李湛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摆着他两人的一张合影。
照片里,阿珍穿着工作套裙,李湛穿着牛仔裤T恤。
那是李湛还是她保镖的时候拍的。
"怎么突然把这个摆出来了?"李湛轻声问。
阿珍耳根微红,"就...觉得该有个家的样子。"
李湛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次卧。
次卧是莉莉的房间。
梳妆台上,化妆品按色系排列得整整齐齐,
床上扔着几个毛绒玩偶,和这丫头平时在夜场里八面玲珑的形象形成鲜明反差。"
阿祖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账本上的分类账,
"实际抽水利润大概在流水额的5%-7%,放贷业务日息三分,利滚利。"
窗式空调嗡嗡运转,李湛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阿祖翻到标记页,
"按之前的分成协议,
七叔抽总利润的三成,九爷抽四成,剩下才是运营开支和弟兄们的花红。
现在九爷的那四成基本都被刀疤强和粉肠吃掉了。"
阿泰掰着手指头算账,"现在不用分给那两个死鬼了..."
"七叔那份照旧。"
李湛放下水瓶,"告诉财务,从今天起所有现金流水做两套账。"
阿祖立即会意,
"明账做大七叔那边的分成,暗账记录真实数字?"
"对。"
李湛起身走到保险柜前,"先把这半个月的利润存着,别急着动。"
阿泰喝了口水,表情有些愤恨,
“昨晚你答应给南城那几个头目加份子钱。
这就算了,还给疯狗罗一成?
他们凭什么?”
阿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其实可以..."
"我们现在的情况,钱不是重点。"
李湛打断他,"场子刚接收,人马也还没齐心,稳定才是第一位。
只要场子在,还怕以后没钱赚?"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大厅里熙攘的赌客,
"这些钱就当先存在他们那,到时再拿回来就是了。
我现在需要这一两个月的过渡期招兵买马,只要他们能不来捣乱就行。
等我们兵强马壮时,就由不得他们了。"
阿祖合上账本,镜片后的目光闪了闪,
"明白了。"
李湛合上账本,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去台球厅转转。""
小雪突然转过身来,唇角勾着一抹挑衅的笑。
她慢条斯理地拎起牛仔裤,当着他的面把腿伸进去,一寸寸往上提。
布料包裹住肌肤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中间甚至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勾着裤腰晃了晃,才咔哒一声拉上拉链。
接着是内衣,T恤。
小雪穿衣服的动作比脱衣服还慢。
最后抓起梳妆台上的发圈咬在唇间,双手拢起短发扎成马尾。
冲李湛挑了挑眉,"怎么,没见过女人穿衣服?"
李湛套上T恤正要解释,小雪已经擦着他肩膀走出房门。
她在玄关处弯腰穿鞋时突然停住,声音又变回凤凰城那个冷冰冰的小雪:
"今天的事...
敢说出去就阉了你。"
防盗门被摔得震天响
李湛盯着震得还在发颤的门板,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快步跟了出去。
“老陈记”的烟火气在夜色中升腾,十几张折叠桌坐满了人。
老板娘端着铁盘穿梭在人群里,
烤架上的肉串滋滋作响,油星溅在炭火上爆出细碎的火光。
李湛拎着两打冰啤酒挤过人群时,阿珍正给几个姐妹分筷子。
见他过来,阿珍自然地接过啤酒,顺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今天还顺利吗?"
"比预想的好。"
李湛起开瓶盖,泡沫顺着瓶口溢出来。
他仰头灌了一口,"不过后续肯定还有麻烦。"
几个女孩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只有小雪若无其事地掰开一次性筷子,木刺刮擦的声音格外清晰。
"赌档那边..."菲菲刚开口就被阿珍打断。
"先吃饭。"
阿珍给李湛夹了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
"房子的事谈得差不多了,精装房砍到5500,毛坯4300。""
面包车撞飞的三个马仔还在半空,李湛已经一个箭步切入察猜身前两米。
察猜反应极快,右腿如鞭子般扫向李湛太阳穴。
李湛沉肩缩颈,钢管横架,"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钢管竟被踢弯成V形。
察猜的右腿刚收回,左膝已经如炮弹般顶向李湛胸口。
李湛弃了钢管,双臂交叉硬接这一记,整个人被撞得倒退三步,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两道黑痕。
"中国功夫?"
察猜咧嘴一笑,他双拳在胸前碰了碰,麻绳摩擦发出沙沙声。
李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突然矮身前冲。
察猜刚要起腿,却发现对方身形一折,五指成爪直取自己下阴。
他慌忙沉肘下砸,却见李湛变招如电,双掌如开山斧般劈向自己双耳。
察猜提膝硬挡,小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响。
剧痛还未传至大脑,李湛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右侧肋骨上。
两人同时闷哼一声分开,李湛的右臂微微发抖,察猜的胸口剧烈起伏。
察猜突然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凶光暴涨。
他猛地前冲,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李湛后颈,右膝连续三次狠狠顶向李湛腹部。
李湛弓身硬扛,每一击都让他胃部翻江倒海。
第三下膝撞袭来时,李湛突然变招。
他右手成爪,闪电般扣住察猜右肩三角肌,拇指深深陷入肌肉缝隙。
察猜脸色骤变,右臂顿时使不上力。
李湛趁机一个侧翻,右腿如鞭扫向察猜膝盖外侧。
察猜踉跄后退,却在中招瞬间反手一记肘击,正中李湛锁骨。
两人同时跌跌撞撞分开,李湛捂着凹陷的锁骨,察猜拖着不听使唤的右腿。
燃烧的渔船映得两人脸上光影跳动,像两尊破损的修罗像。
在两人之外的火光中,钢管与砍刀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
阿泰带着八个弟兄背靠面包车,虽然人数劣势,
但借着车身的掩护和燃烧瓶的威慑,硬是挡住了十几号人的围攻。
车头不时猛冲,将扑来的马仔逼退。
李湛和察猜再次冲向对方。
察猜左腿已经不稳,但右拳依然带着风声砸来。"
“晚上我给你电话,你在这里等我下班。”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机灵点,别站太近,别让保安盯上你。”
李湛点点头,目光扫过夜总会闪烁的招牌,又看了看那个隐蔽的侧门。
心里隐约明白——
这地方,恐怕没那么简单。
——
凌晨三点,李湛接到阿珍的电话。
十分钟后,他来到夜总会阿珍说的那个侧门。
他站的位置离保安有段距离,又能让阿珍出来后就能看见他。
不远处的保安正打着哈欠玩手机,偶尔抬头扫一眼街面。
二十分钟后,侧门“吱呀”一声推开。
阿珍踩着高跟鞋走出来,妆容依旧精致,但眼里的疲惫藏不住。
她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李湛身上,嘴角微微翘了翘。
“今晚这么早收工?”李湛迎上去,顺手接过她的小包。
“又不是天天有冤大头点香槟塔。”
阿珍揉了揉肩膀,“饿了,陪我吃个宵夜。”
李湛以为她会去什么热闹的大排档,
结果阿珍领着他七拐八绕,钻进了一条油烟弥漫的巷子。
巷子尽头支着个简陋的炒粉摊和烧烤架,炉火正旺,铁锅“刺啦刺啦”响着。
“阿珍!今天这么早啊?”
老板娘是个圆脸妇女,围裙上沾着油渍。
见到阿珍就笑起来,手脚麻利地支了张小桌。
“三嫂,两份炒粉,加辣,再来二十串小牛肉。”
阿珍一屁股坐下,冲李湛抬了抬下巴,“今天多了个男人,粉里多加一份肉。”
老板娘乐呵呵地应着,转头冲里喊,“死鬼!多切半斤猪颈肉!”
李湛打量着这个油腻腻的小摊,
又看看阿珍熟练地掰开一次性筷子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笑屁啊?”
阿珍白他一眼,从冰柜里拎出两瓶啤酒,瓶盖在桌沿一磕就开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多安乐。
我可以低头,但是如果口水都吐到我脸上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说完,他松开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今天的事也是让李湛意识到,
不弄一次大阵仗的,周围这些豺狼虎豹都会觉得他是软柿子好拿捏。
大厅里,周铁山正带着杨大勇和陈水生打桌球。
大勇一杆清台,引得周围几个小弟连连叫好。
李湛走过去,凑到周铁山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铁山眼神一凛,立刻放下球杆,冲杨大勇和陈水生使了个眼色。
三人二话不说,转身下楼。
——
凤凰城顶楼·茶室
檀香袅袅,九爷指尖摩挲着紫砂壶上的包浆,壶嘴正对着墙上那幅"蛟龙得水"的字画。
彪哥躬着身子倒茶,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阿泰现在回来了,"
彪哥偷瞄九爷的脸色,"那李湛那边..."
九爷轻笑一声,"他的命门可都在我们手上。"
指尖轻轻点了点茶盘,
"只要看好阿珍和她那些小姐妹...
他在这几个女人身上投入越多,我们就越不用担心。"
彪哥沉默片刻,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忽然咧嘴一笑,
"九爷高明。
那小子现在给那几个女人又是买房又是..."
他压低声音,"倒是比刀疤强那些蠢货强,至少知道疼女人。"
九爷轻笑一声,"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谁说阿泰回来就收不到消息了?"
茶室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煮水壶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午,李湛从赌档开车来到长安镇中心的莲花住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