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也就搭上个新来的打手,但如何赢了呢?
而现在,刀疤强和粉肠绝不可能轻易交出这块肥肉。
今晚的"迎新宴",注定不会太平。
出租屋内 - 中文12点半
大厅里餐桌上摆了份长安地图,
李湛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停在新民社区的位置。
阿珍刚睡醒,揉着眼睛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李湛回过神,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唇上亲了一口,随后指着地图说道,
"你看新民社区的位置——"
阿珍顺着他修长的手指看去,
整个新民社区像一块楔子,深深嵌入南城的地盘,仅靠一座新安大桥与深圳宝安区相连。
"都在南城啊......"
阿珍喃喃道,忽然瞳孔一缩,猛地抬头看向李湛。
"对,这就是关键。"
李湛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九爷和彪哥根本没安好心。
新民街的赌档和台球厅,怕是早就被南城七叔的人吃透了,
现在丢给我,不过是想让我去当这个出头鸟。"
阿珍脸色微变,抓住他的手臂,
"那......我们不去了行不行?
跟九爷说,这地方我们不要了!"
李湛蹲下身,双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
"傻丫头,你觉得九爷会放过我吗?"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从那个泰国佬开始,九爷就开始算计我了。
我废了泰国佬、烧了船,就跟七叔没了和解的可能。
九爷再故意把南城的生意扔给我,就是要逼我站队——
要么替他啃下这块硬骨头,要么被七叔的人活活撕碎。"
阿珍的指尖微微发抖,"那......我们怎么办?""
老周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橘子皮,"这疯狗..."
这时小夜急冲冲地走了近来,
“湛哥,楼下发现白爷的人...”
李湛眼神一禁,“他们有什么动作?”
小夜摇摇头,“就是远远的望着,像是踩点,也像是...挑衅。”
李湛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
“如果真要打,他们不会这么做,估计...”
他看向老周,“老周,这两天你经常下去晃晃,特别是明晚...”
老周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好,我把人拉出去让他们看看,明晚就算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
傍夜,码头附近那家小酒馆。
包厢里荧光灯管有一截坏了,在唐世荣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
他西装笔挺,双臂环胸。
"明晚的事,老家伙已经收到风了。"
李湛晃着威士忌里的冰块,嘴角缓缓上扬——
果然,九爷还是选择了向白家卖好。
"是我告诉九爷的。
我知道他大概率会通知你岳父,这样起码凤凰城跟你岳父的关系会缓和些。
我也可以先专心对付南城那边。"
唐世荣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老家伙让我明天负责那批货的安全,还给我拨了两个柬埔寨过来的雇佣兵和一队人马。"
"哈哈,那就更好了,这次先帮你立一次大功。"
李湛将抿了一口威士忌,倾身靠近唐世荣,“明晚我们这样......”
......
唐世荣听完李湛的计划,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从口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老家伙最近从柬埔寨招了几个雇佣兵。"
他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圈,
"但那些人只看钱,不足为虑,以后还能为我所用。"
——
李湛把阿泰送到家门口,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楼道才驱车离开。
回到出租屋时,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的运转声在黑暗中嗡嗡作响。
他脱掉汗湿的衬衫扔进洗衣机,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换上干净T恤,李湛瘫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下午和周铁山交手时,那个男人的招式里明显带着特种部队的影子,
特别是格挡时下意识的手刀角度——
那是侦察兵常用的近身格斗技巧。
他故意在昂拳里掺了些部队的招式,看对方表情应该是收到了自己的暗示。
思忖间,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女孩们的说笑声。
"我们回来啦!"
阿珍第一个冲进来,看见沙发上的李湛一下就扑到他怀里,发间还带着夏夜的热气。
"买了!
5500一平!买了一大一小两套精装修,还买了三套小户型的毛坯房!"
她兴奋地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每套还送两万家具券,明天我们就去家具城选家具!"
莉莉和菲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购房资料和样板间画册。
莉莉也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抓着李湛的手臂直晃,
"湛哥,我们买得多,开发商帮我们走银行的快速通道。
最快下周就能拿到钥匙搬进去了!"
李湛揉了揉阿珍的头发,嘴角扬起笑意。
——
李湛没有跟阿珍她们吃晚饭,厮磨一阵后,便驱车又来到了宵边。
他将车停在村口的榕树下。
天色渐暗,下班的人群从工业区涌出,三三两两走进巷子里的快餐店和大排档。
他点了支烟,随着人流向村里慢慢走去。
"兄弟,借个火。"
身后传来低沉的湖南口音。"
空气中飘着机油和廉价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穿着褪色工服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电子厂直招!包吃住!"
一个男人突然拦住去路,身上衬衫皱皱巴巴的,汗津津的额头下嵌着双精明的眼睛。
李湛下意识后退半步,对方却已经拽住他胳膊,
"兄弟找工作?
我们厂今天最后一天招工。"
“不用,我有工作。”
对于对方过分的热情,李湛实在是有点怵,哪怕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对方见没戏,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靓仔。"
李湛习惯性一回头,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正眯眼打量他,手指夹着半截香烟。
"住店吗?
五十块一晚上,有风扇。"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可五十块一晚?
大姐见他犹豫,烟头往墙上一摁,
"嫌贵?乌沙村都这个价。"
他摇摇头快步走开,余光瞥见大姐冲地上啐了一口。
拐角处有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墙上贴满出租广告,层层叠叠像长满牛皮癣。
李湛凑近看,最上面那张红纸被晒得发脆,"单间350/月,押一付一"。
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水电另算,谢绝短租"。
"要租房?"还是那个烫卷发的大姐。
李湛点点头,住一晚要五十,租一个月才三百五,但还是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
大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行李都没带?"
"车上被偷了。"李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大姐表情缓和了一些,"三百五不贵啦。"
她突然凑近,"你介意合租不?就是跟别人挤一套房,各睡各屋,厕所厨房共用。"
"多少钱?""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