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大殿内却是一片沉寂。
安静得只能听见房檐上风刮过的声音。
“宗将军此言,未免操切。”
帅位旁边,一个叫汪伯彦的官员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捻着胡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金人既愿议和,此为良机,动兵者劳民伤财,和议者保全社稷。”
宗泽一听,眉头倒竖。
“汪大人!”他冷冷一笑:“金人狡诈,屡违前约,此番邀和,不过缓兵之计而已,殿下,臣闻君父亲自登城督战,殚精竭虑盼望援兵,胜过饥渴,若再延误,恐贻误战机!”
宗泽环视一圈,加重了语气:“哪怕敌有诡计,若我军已在城下,亦可从容应对!”
“言之有理。”赵构点头,却迟迟不发兵符。
汪伯彦这帮人一看康王的态度,立刻心领神会,一唱一和到:“宗老将军所言虽勇,然国家大事需合议定夺,不可草率,老将军既言辞激烈,何不先行前往澶渊观察敌情?”
这话,说得是真他娘的孙子。
什么叫“先行考察”?
这就是明摆着要把宗泽这个主战派的刺头,从大元帅府给踢出去,让他靠边站,不得再掌机密军谋。
宗泽气得火冒三丈,但他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他看出来了,这帮人,压根就没想过去救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