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阮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
二十八岁的商野立刻转头看向她,眼神是毫不掩饰的深情:“我说过,我是十年后的商野,那时的我,爱你胜过一切。”
“够了!”商野冷声打断他,一把抓住旁边宁蓁的手,语气急切地对她表忠心:“蓁蓁!你别听他胡说!无论未来怎样,我现在喜欢的只有你!真的!”
二十八岁的商野像是被激怒了,厉声道:“你现在嘴硬有什么用?你对她只是一时的新鲜感,对阮阮才是一辈子的深爱!你以后会为了给她买一碗她喜欢的甜粥跑遍全城!会因为她一句睡不着半夜开车跨市去给她买玩偶!会在她生病的时候恨不得替她疼!这些你以后都会做!你现在护着的这个人,以后你会为了阮阮伤透她的心!”
他说着,再次把自己的手机备忘录打开,塞到商野眼皮底下:“看清楚!记牢了!这都是阮阮的喜好和忌口!”
商野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备忘录,又看了一眼身旁苍白柔弱的苏阮阮,竟然沉默了,眼神复杂,甚至真的多看了那备忘录几眼。
第四章
这一刻,宁蓁的心像被彻底撕碎。
她突然想起,商野的手机备忘录,曾经是她的专属领地。
大到她的生日梦想,小到她某天随口说的一句“好想吃城南的桂花糕”,他都会郑重其事地记下来,然后一一为她实现。甚至连他妈妈让他顺手记个购物清单,他都会拒绝,搂着宁蓁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备忘录专属我们家蓁蓁!”
惹得全家笑话他小小年纪就是个“宠妻狂魔”。
原来十年后,那本曾专属她的备忘录,早已密密麻麻写满了另一个女孩的悲喜。
宁蓁再也看不下去,猛地站起身,哑声道:“我去下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用冷水不断拍打脸颊,才勉强压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悲恸。
出来后,她看也没看那桌人,径直朝餐厅外走去。
“蓁蓁!”商野立刻追了出来。
二十八岁的商野也拉着苏阮阮跟上,“商野,你送阮阮回去,她住的那老小区路灯暗,不安全。”
苏阮阮连忙摆手,眼神却瞟向商野:“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们了,你们送宁蓁吧,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不行!”二十八岁的商野断然拒绝,又对商野说,“你忘了上次她被混混尾随跳楼的事了?万一再出点事呢?”
商野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挣扎和犹豫,看看宁蓁,又看看苏阮阮。
宁蓁只觉得无比疲惫,只想立刻逃离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你先送她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不行!”商野立刻慌了,一把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晚上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我送你!”
宁蓁心底一片冰凉讽刺:“那她呢?”
商野又迟疑了,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我先送她,她家近,然后再送你,一起送!”
说完,几乎是半强迫地把宁蓁拉上了车。
车子很快停在苏阮阮家破旧的居民楼下,四周昏暗,楼道口漆黑一片。
二十八岁的商野率先下车,扶着苏阮阮,对商野说:“这楼没电梯,声控灯也坏了,我送阮阮上去。你一起吧,帮忙照一下。”
商野看了看那漆黑的楼道,又看了眼车里的宁蓁,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说:“蓁蓁,你锁好车门在车里等我,我送她上去马上就下来,很快。”"
商野明显愣了一下,看着女孩全然依赖的眼神,沉默片刻,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你把我设为紧急联系人。以后……就不会漏接了。”
“你把我设为紧急联系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宁蓁的心脏。
曾几何时,他也这样要求过她。
有一次她夜里睡着不小心误拨了他的电话,他喂了几声她没回应,吓得魂飞魄散,连夜从另一个城市赶回来。
没有航班,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硬是挤了八个小时的火车,直到闯进她家,看到她安然无恙时才红着眼圈抱住她:"蓁蓁,你吓死我了。"
那时他逼着她把自己设为紧急联系人,她以为会是永远的唯一。
原来,不是。
视频里的画面变得模糊,宁蓁退出视频,心脏的位置一抽一抽地钝痛。
她麻木地看着银幕上上演的悲欢离合,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人群开始骚动着退场。
就在她快要走到出口时,头顶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紧接着,是惊呼和尖叫!
“影院天花板要塌了!快跑!”
轰隆!
巨大的声响和剧烈的震动瞬间吞噬了一切。
宁蓁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就被沉重的建材和碎石彻底掩埋。
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心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悲凉和嘲讽。
看啊,宁蓁。
那个来自十年后的商野,他只记得今天是苏阮阮遇险的日子,他会催着过去的自己去救她。可他偏偏忘了,或者根本不在乎,同样的今天,同样的地点,你也会遭遇灭顶之灾。
原来十年后,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爱你了。
宁蓁是在一片沉重的黑暗中醒来的。
“这里!还有生命体征!快!”
当她被救援人员小心翼翼地从废墟中抬出来时,刺眼的阳光让她瞬间流下生理性的泪水,恍惚中,她感觉自己被快速移动,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长空。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里。
麻药的效果正在褪去,手术后的钝痛清晰地传来。
她被护士推出手术室,医生在一旁温和地交代:“手术很成功,左腿骨折已经固定,轻微脑震荡需要观察,身上都是皮外伤,好好休养就行……”
话音未落,推床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