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摊的老板娘已经非常的熟络,总会在他的炒粉里多放一些肉。
李湛喜欢这种平淡的日子,简单到让人几乎要忘记东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天暮色渐沉时,出租屋里飘着蒸鱼的鲜香。
李湛系着围裙,正把最后一勺热油淋在葱丝上,滋啦作响的油花衬得鱼肉越发白嫩。
阿珍描完最后一笔眼线,踩着拖鞋晃到餐桌前,鼻尖动了动,
"哟,李大厨今天做那么清淡?"
她拈起筷子挑了块鱼腹肉,红唇轻轻吹散热气。
鱼肉入口的瞬间,她眯起眼睛,脚趾不自觉地蜷了蜷,
"嗯...火候比上周强多了。"
她突然笑道,"等回老家开个小餐馆,你就专管后厨,我当老板娘收钱。"
李湛正往她碗里夹青菜,闻言低头笑了笑,"行,你说了算。"
阿珍出门前,李湛替她理了理裙领。
指尖擦过锁骨时,她突然拽住他的衣领,在他唇上咬了个口红印。
"今晚别迟到。"
她请轻摸了摸他的脸颊,高跟鞋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
还没到晚上十二点,李湛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正躺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旧杂志。
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阿珍"两个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点,她应该还在包厢陪客人,绝不会打电话来。
"喂?"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莉莉急促的喘息声,
"湛哥!快来308!出事了!"
背景音里混杂着玻璃碎裂的声响和女人的尖叫。
李湛猛地弹起身,钥匙都没来得及拔就冲出门。
楼道里的新装的感应灯刚亮起,他的脚步声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凤凰城夜总会,三楼走廊。
李湛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时,迎面撞见两个保安歪倒在墙边。
其中一个满脸是血,正捂着肚子呻吟。"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