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文弱,但眼神却冷得吓人。
——正是之前那个在包厢里,被刀疤强用烟灰缸砸过的年轻人。
他弯腰捡起刀,毫不犹豫地捅进刀疤强的腹部!
"噗嗤!"
鲜血喷溅,刀疤强在昏迷中抽搐了一下。
年轻人拔出刀,脸上的狠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走到李湛身前,鞠了一躬,"湛哥。"
然后就站在了李湛身边。
李湛微微点头。
另一边,粉肠的小弟中,一个染着蓝发有着一手花臂的小太妹走了出来。
她嚼着口香糖,捡起刀,二话不说就往粉肠肩膀上捅去!
"操!"粉肠痛醒了一瞬,又晕了过去。
小太妹甩了甩刀上的血,冲李湛咧嘴一笑,
"湛哥,我叫小夜。"
李湛站起身,扫视全场,"还有谁?"
只要有人开了头,剩下就好办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陆续走出......
越来越多的马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刀,狠狠捅向曾经的老大。
鲜血在地板上蜿蜒流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味。
李湛看着最后一个人捅完刀站到一旁,这才抬手示意。
阿泰立刻带人把已经不成人形的刀疤强和粉肠拖了出去,地板上留下两道暗红的血痕。
"好,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李湛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眼镜男身上,"你叫什么?"
"湛哥,叫我阿祖就行。"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声音平静得不像刚捅过人。
他凑近李湛耳边指了指大厅角落耳语了一番。
李湛点点头,转向缩在角落,一直在赌档负责管账的一个戴眼镜的瘦弱中年人,
"算盘张,账本。"
算盘张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颤巍巍递过来,"
她直起身,黑色蕾丝吊带里呼之欲出的曲线随着动作轻颤。
"湛哥来了呀。"
随手将球杆抛给身后的小弟,小夜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
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蓝色短发。
"湛哥。"
她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去办公室说?"
走在前面带路时,她刻意放慢脚步与李湛并肩,
"一楼和二楼是台球厅和棋牌室。
三四楼..."
小夜突然压低声音,"粉肠去年偷偷搞的按摩中心,生意好得出奇。"
推开办公室门,
她抢先半步拉开真皮座椅,等李湛落座后才斜倚在办公桌边。
从办公桌上抽出一本账本给李湛递了过去。
"现在每天流水三十万左右,按摩中心占了大头。"
她翻开账本,指尖在数字上滑动,
"利润大概五万,花姐那边要分走一部分,我们到手也就三万左右。
分账基本都跟赌档那边一样,当时是一起谈的。"
李湛扫了眼账本,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停留了一秒,"这按摩中心..."
"正规不正规的都有。"
小夜突然前倾身体,领口垂得更低,
"粉肠弄的按摩中心和小药丸九爷那边不知道,都是单独和七叔这边分成的。"
李湛的手指在账本上轻轻敲了敲,"按摩中心现在谁负责?"
"花姐带着她的团队在做,"
小夜直起身子,
"我们抽五成场地费,也相当于保护费了,其他都是她们自己打理。"
"账目谁在管?"李湛合上账本。
小夜立刻正色道,
"收银是我们的人,这是规矩。
每天流水对账,一分钱都不会少。""
小文坐在角落,抿嘴偷笑,
而向来冷脸的小雪竟然也破天荒地过来碰了杯。
"谢了。"
虽然只说了两个字,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李湛实在招架不住,借口去洗手间起身逃离。
身后传来莉莉放肆的笑声,
"阿珍姐,你看你把湛哥管得,碰都不敢碰我们一下!"
阿珍摇晃着酒杯,目光追着李湛的背影,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彪哥推开包厢门时,
莉莉正往李湛嘴里塞葡萄,见他进来吓得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彪哥!"几个姑娘慌忙要起身。
"坐坐坐。"
彪哥摆摆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李湛对面。
他接过阿珍递来的酒,仰头干了三杯才开口,
"阿湛,这次可是多亏你了..."
他又把酒倒满,"要不是你,这事传出去,我们凤凰城可就给人看笑话了。"
李湛也端起酒杯,"彪哥说笑了,要是您早回来几分钟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彪哥哈哈一笑,抬手重重拍了拍李湛肩膀,
他又把酒杯倒满,
"来,走一个。"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空酒杯在彪哥指间转了个圈,他忽然收敛笑意,
"阿湛,看你身手不错,我也不绕弯子了,有没有兴趣过来凤凰城上班?
我们这就缺你这种高手,你过来最少给你个小队长做。"
听到彪哥的话,阿珍的身子不禁往这边靠了靠。
李湛摩挲着酒杯沉吟片刻,
"彪哥,我这人散漫惯了,叫我上班,又管人,实在..."
彪哥酒杯一顿,阿珍的眼神也暗了下来。
"不过,""
空气中飘着机油和廉价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穿着褪色工服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电子厂直招!包吃住!"
一个男人突然拦住去路,身上衬衫皱皱巴巴的,汗津津的额头下嵌着双精明的眼睛。
李湛下意识后退半步,对方却已经拽住他胳膊,
"兄弟找工作?
我们厂今天最后一天招工。"
“不用,我有工作。”
对于对方过分的热情,李湛实在是有点怵,哪怕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对方见没戏,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靓仔。"
李湛习惯性一回头,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正眯眼打量他,手指夹着半截香烟。
"住店吗?
五十块一晚上,有风扇。"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可五十块一晚?
大姐见他犹豫,烟头往墙上一摁,
"嫌贵?乌沙村都这个价。"
他摇摇头快步走开,余光瞥见大姐冲地上啐了一口。
拐角处有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墙上贴满出租广告,层层叠叠像长满牛皮癣。
李湛凑近看,最上面那张红纸被晒得发脆,"单间350/月,押一付一"。
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水电另算,谢绝短租"。
"要租房?"还是那个烫卷发的大姐。
李湛点点头,住一晚要五十,租一个月才三百五,但还是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
大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行李都没带?"
"车上被偷了。"李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大姐表情缓和了一些,"三百五不贵啦。"
她突然凑近,"你介意合租不?就是跟别人挤一套房,各睡各屋,厕所厨房共用。"
"多少钱?""
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