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莉莉走远,李湛来到夜总会后巷的茶摊。
这里是保安队的据点,几张塑料凳,一壶劣质铁观音,却能坐上一整天。
"南城那边出了个泰拳高手。
前天半夜..."
阿泰走过来给李湛倒了杯茶,"九爷派阿龙带人去烧七叔两条走私船。"
他突然模仿泰拳肘击动作,
"那泰国佬早埋伏在船上,龙哥刚跳甲板就挨了这招..."
李湛注意到阿泰比划时右手在发抖。
"七叔这是摆明要打九爷的脸。"
阿泰啐了一口,"先派疯狗罗来场子闹事,又砸了九爷一条船,现在又..."
他忽然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
七叔那边新开了个地下赌场,就在南门老菜市场下面,专挖我们客人。"
李湛抿了口茶,苦涩在舌尖蔓延,"九爷什么态度?"
阿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能有什么态度?"
他眼角抽动了一下,"肯定要把场子找回来,不然以后在长安都得矮南城那边一头。"
说着突然探身抓住茶壶柄,茶水哗啦啦地倒进自己杯里。
他仰脖灌了一大口。
"那泰国佬现在天天在七叔的场子坐镇,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当活招牌,你说气不气人?"
李湛若有所思地转着茶杯。
"阿湛,"
阿泰突然凑近,"彪哥这两天可能会找你。"
李湛挑眉,"哦?"
"我偷听到的。"
阿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让你去对付那个泰国佬..."
夜雨拍打在凤凰城的霓虹招牌上,噼里啪啦的乱响。
红色光晕在积水里晕染开来,像稀释的血水。
凌晨去接阿珍时,李湛在凤凰城侧门碰到了菲菲和小文。
两个女孩正挤在窄檐下躲雨,工作服单薄的布料被雨水洇出深色痕迹。"
老周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橘子皮,"这疯狗..."
这时小夜急冲冲地走了近来,
“湛哥,楼下发现白爷的人...”
李湛眼神一禁,“他们有什么动作?”
小夜摇摇头,“就是远远的望着,像是踩点,也像是...挑衅。”
李湛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
“如果真要打,他们不会这么做,估计...”
他看向老周,“老周,这两天你经常下去晃晃,特别是明晚...”
老周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好,我把人拉出去让他们看看,明晚就算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
傍夜,码头附近那家小酒馆。
包厢里荧光灯管有一截坏了,在唐世荣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
他西装笔挺,双臂环胸。
"明晚的事,老家伙已经收到风了。"
李湛晃着威士忌里的冰块,嘴角缓缓上扬——
果然,九爷还是选择了向白家卖好。
"是我告诉九爷的。
我知道他大概率会通知你岳父,这样起码凤凰城跟你岳父的关系会缓和些。
我也可以先专心对付南城那边。"
唐世荣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老家伙让我明天负责那批货的安全,还给我拨了两个柬埔寨过来的雇佣兵和一队人马。"
"哈哈,那就更好了,这次先帮你立一次大功。"
李湛将抿了一口威士忌,倾身靠近唐世荣,“明晚我们这样......”
......
唐世荣听完李湛的计划,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从口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老家伙最近从柬埔寨招了几个雇佣兵。"
他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圈,
"但那些人只看钱,不足为虑,以后还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