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号人正往车上搬家伙,钢管和砍刀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李湛朝周铁山使了个眼色。
老周咧嘴一笑,掏出对讲机,"动手。"
三辆没挂牌的面包车突然从岔路冲出,油门轰响,直奔人群撞去。
李湛和周铁山也率领人马跟着车尾冲了过去。
片刻后。
惨叫声中,几个马仔被撞飞出去,剩下的慌忙四散。
就在混乱之际,两道黑影从厂房侧面闪出——
杨大勇抡着消防斧劈开两人包围,斧背砸在膝盖骨的脆响混着哀嚎。
陈水生则像条毒蛇游走在人群边缘,每次军刺出鞘必见血。
李湛带人从侧翼包抄,钢管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此起彼伏。
他目光锁定了人群中的面粉昌——
那家伙正要往厂区里面跑。
刚要冲过去,
周铁山像头猎豹般从侧面扑来,一记鞭腿扫在面粉昌膝盖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面粉昌栽倒在地。
李湛上前一脚踩住他正在往外掏枪的手腕,靴子碾得指骨咯咯作响。
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捅进对方咽喉。
"以后..."
李湛揪着头发把那张扭曲的脸提起来,
"你没机会去我办公室吐口水了。"
面粉昌满口血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脸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眼中却仍闪烁着疯狂的不甘。
他颤抖的手指抠进泥土里,似乎还想挣扎着抓住什么。
李湛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搜出手枪缓缓起身。
夜风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转头环视战场——
周铁山正将一个壮汉的脑袋狠狠撞向卡车轮胎,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杨大勇抡着钢管横扫而过,三个马仔像保龄球般应声倒地;
陈水生鬼魅般游走在人群边缘,每次出手都精准击中要害。
金属碰撞声、骨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但局势已经明朗——面粉昌的人完全被压制,像割麦子般成片倒下。
"操!"
一个纹身男刚摸到砍刀,就被李湛一脚踹飞。
刀身在空中翻转,被周铁山凌空接住,反手劈在另一人肩胛骨上,血花四溅。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号人,哀嚎声此起彼伏。
"九爷说了!"
李湛突然朝满地伤者大吼,声音在废弃厂房里回荡,
"是面粉昌先惹我们,还想搞偷袭!"
他踢了踢脚下奄奄一息的面粉昌,"要是白爷想开战——
九爷随时奉陪到底!"
大勇走过去,给几个还想爬起来的补了几脚,惨叫声顿时又高了几度。
"撤!"
李湛吹了声口哨。
十几个人迅速登上面包车。
周铁山最后一个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发动机轰鸣着冲进暮色中。
——
新悦娱乐中心附近的宵夜摊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街边大排档的烟火气混着啤酒的麦香。
李湛、周铁山、杨大勇和陈水生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
桌上堆满了烤串、啤酒瓶和花生壳。
最近这段时间几个人也是混熟了,都是部队出来的人,性格脾气也对得上。
而且李湛出手大方,刚过来就给了五万块,解了老周几个的燃眉之急。
平时李湛也没把他们当手下,都是兄弟相称。
周铁山灌了口啤酒,突然咧嘴一笑,脸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湛,你最后吼那一声可太损了。"
李湛笑着跟他碰了个杯,
"我毕竟是九爷的人嘛,出了事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人扛吧?"
"
东莞市长安镇
东莞的夏天,闷热无比。
李湛在汽车站下大巴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被偷了,还是所有行李。
在车上为了防止被偷,他还专门把行李放在脚下。
中间就眯了一会,醒来就什么都没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真是够离谱的,特别是车上还满满都是人。
都没人提醒的?
报警?还是算了吧。
那只是浪费时间。
整个车站人来人往,李湛走在人群中感觉特别的别扭。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就他一个人空着手。
李湛是来投靠亲戚的,是个家谱里远到从来没见过的表姐。
现在好了,怎么找?联系方式都在被偷的包里。
他只记得一个名字——乌沙村。
李湛在车站找人问了问大致方向,准备步行走过去。
还好只有五六公里。
打车是不敢打的,他现在就还剩藏在鞋底的500块钱。
那还是老妈走的时候死命要他藏起来的,说外面坏人多。
以前都嫌老妈子啰嗦,
现在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
此时正值下午两三点钟,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李湛拖着发软的双腿走到乌沙村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
两个多小时的徒步让他的喉咙干得像塞了把沙子,却连瓶水都没舍得买。
他站在巷子口,眯眼打量着这个叫乌沙村的地方。
厂房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歪歪斜斜地挤在道路两旁,铁皮屋顶在烈日下泛着病态的惨白。
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像一张张破败的蜘蛛网。
远处传来机器运转的轰鸣声,时断时续。
五颜六色的出租屋招牌像补丁似的贴在每栋楼上,"单间出租"、"有热水"的字样被晒得褪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