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两个混混拖着同伴屁滚尿流地跑了,纹身男捂嘴巴边退边骂,
"你、你给我等着..."
李湛坐回桌前,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烤鱼还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靓仔打得好!"
老板在灶台后鼓掌,"这几个扑街天天过来蹭吃蹭喝不给钱!"
几个女孩的眼神全变了。
莉莉咬着吸管,眼睛亮得吓人;
菲菲的粉红色双马尾随着急促的呼吸晃动;
小文扶了扶眼镜,脸颊泛起红晕;
小雪的手指摩挲着酒杯,目光在李湛的肩颈线条上游移。
阿珍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给李湛斟满酒。
"湛哥——"
莉莉起身过来跟李湛碰了碰杯,"你刚才太帅了!"
菲菲也挤过来,胸部蹭着李湛手臂,"教我两招嘛!"
小文低着头,却偷偷把凳子往李湛这边挪了半寸。
只有小雪还坐在原位,但看向李湛的眼神已经没了初见时的那般冰冷。
阿珍突然笑了,她举起酒杯,"敬我们的李师傅。"
几个杯子碰在一起,酒花溅在油腻的桌面上。
远处传来警笛声,但谁都没有回头。
——
宵夜散场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李湛拦了两辆出租车,把菲菲、莉莉她们挨个送上车。
小文临走时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小雪则头也不回地钻进车里,只剩半截烟头扔在路边。
"走吧。"
阿珍揉了揉太阳穴,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凌乱的节奏。
她今晚喝的比平时多,走路时肩膀不时蹭到李湛的臂膀。
出租屋楼道的灯依旧没修好。
阿珍摸黑踏上台阶,突然鞋跟卡在裂缝里,整个人向前栽去。"
当李湛的目光扫过来时,
她举起酒杯虚晃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
夜已深,出租屋里弥漫着淡淡的烧烤味。
李湛弯腰从桌底抽出那个鼓鼓的装钱袋子,
取出一沓钞票随手扔在茶几上,剩下的递给阿珍。
"我拿点零花就行。"他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靠。
阿珍接过钱,也没数,放在一旁,
明天拿去存银行或者直接拿去售楼部就行。
她知道自己男人对钱向来不在意,但该办的事从不含糊。
阿珍坐到李湛身边,手指轻轻按摩着他的头部,
"明天我就去办手续,早点搬过去。
这里确实住不下了。"
李湛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那边更安全。"
阿珍点点头,眼神柔和下来,"对了,给你买台车吧。
你以后要经常往南城跑,没车不方便。"
李湛笑了笑,"不用,那边的弟兄告诉我赌档那边有几辆抵押车,我随便开。"
"你有驾照?"阿珍挑眉。
李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会开,但没有证。
你又不是不知道,遇到你那天我身上毛都没有。"
阿珍噗嗤笑出声,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时候你多惨啊,也就我收留你。"
她想了想,"明天我去找彪哥,他认识人。
你会开的话,直接买一本就行。"
李湛点头,"那样最好。"
夜深了,几个女孩陆续洗漱完回房。
菲菲、小文和小雪挤在一张床上,
小雪沉默地往边上挪了挪,小文则红着脸缩在中间。
菲菲大大咧咧地搂住小文,"怕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不过之前只有大赛才组织,欧洲杯的时候可热闹了,一二楼都挤爆了。"
李湛挑眉,"平常的赛事不做?"
"粉肠前几天还在跟境外的人谈长期代理,"
小夜耸耸肩,"还没谈妥,就……"
她瞥了眼李湛,没再说下去。
"之前谁在对接?"李湛问。
"志勇。"
小夜弹了弹烟灰,"赌球这块一直是他在跟。"
"他人呢?"
"楼下VIP3包厢,正跟几个老客户打牌呢。"
小夜歪头,"要我叫他上来?"
李湛看了眼腕表,"不用,我待会儿还有事。"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你告诉志勇,让他继续跟那边保持联系,明天我再跟他聊聊。"
小夜红唇微扬,"行——"
她故意拉长尾音,"那老板…明天还检查工作吗?"
李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推门离开。
——
顺和路边·粉摊
中午的太阳晒得塑料棚发烫,
油腻的小方桌前,三碗牛肉粉冒着热气。
李湛夹起一筷子粉,吹了吹热气。"今天场子里怎么样?"
阿祖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推了推眼镜,"流水...比昨天低了半成。"
犹豫片刻,又补充道,"最近南城那边抢客的动作比较多。"
李湛嗦了口粉,辣得眯起眼,
"下面的人呢?使唤得动吗,有什么异常?"
阿祖夹起一片牛肉,又放下,筷子尖在汤里划着圈。
"大部分人都没问题,跟原来一样,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