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
李玲手里的搪瓷缸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像调色盘打翻了。
"温……温主任?"
她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刘建国这才注意到李玲,皱起眉头:
"李玲同志,对领导要有礼貌。温主任现在是食品厂筹建办主任,管着三个车间,一百多号工人。"
温杏弯腰捡起搪瓷缸,用手帕擦了擦:
"这杯子丑是丑了点,但好用。不像某些人……中看不中用。"
李玲的腿软了,扶着桌子才没摔倒。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刚才那些恶毒的话像巴掌一样,一下下抽在自己脸上。
温杏拎起纸箱:
"刘科长,我这就搬到新办公室。"
"我来我来!"
刘建国赶紧接过纸箱:
"您先请,我跟在后面。"
温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玲一眼:
"对了,李玲同志。以后你是我的下属,接待工作很重要,如果你干不好,我会考虑换人。"
说完,她就离开了办公室。
李玲望着她的背影,气得手直发抖:
"小贱人,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敢威胁我……我爸可是粮食局的退休老领导,谁也动不了我!你给我等着……!"
下班时间到,温杏走出粮食局大门,看到沈廷州照例靠在水泥柱上等她。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温杏今天看沈廷州也觉得比往日更顺眼了些。
沈廷州见她出来,立刻站直身子。
"咋了?挺高兴?"
他凑近了些:
"难道是因为见到我?"
温杏瞥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手里的公文包比平时重了些——里面装着任命书和新发的工作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