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西:……
汉族人的名言那么多,你怎么就记住这一句。
不过,
听阿妈的意思,风息没有和索南结婚的打算?
拉泽转身,撞到自己铁块一样的儿子身上,看着自家儿子直愣愣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拉泽忍不住想要仰天长骂,直接将人轰出厨房。
晚饭时候,两个叔叔从牧场回来,一家人终于聚在一起。
家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大家长旺措拿出一整坛青稞酒,小多吉抱着酒碗,分给所有人。
在藏族,喝青稞酒跟喝水一样简单普遍,不管男女老少,都会随身带着,就像多吉这么小的年纪,也能喝上两碗。
甚至小孩子上学的时候,也会带着青稞酒。
白天拉泽从镇上买回来一些青菜,这里的青菜比肉还要贵。
今天的晚饭有炒青菜,份量很足的虫草炖羊肉,还有一道炒松茸和几个小菜,再配上藏区最常见的糌粑和酥油奶茶、牦牛肉,餐桌上摆放的满满当当。
在藏区,松茸也很珍贵,不少人专门上山采松茸来卖钱。
据说是当年日本被美国投放原子弹以后,被导弹轰炸过的地方多年长不出植物,只有松茸从那片焦土中钻出来。
自此以后,就有了松茸可以抵抗辐射的说法,物品的价值决定价格,松茸的价格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在风息看来,几种菌菇的味道相差不大。
风息手里捧着一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这是拉泽专门给她开的小灶,也是白天时候在镇上买回来的。
在外面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拉泽都想买回来给风息尝一尝,试一试。
扎西许久未回家,他坐在阿爸身边给他倒酒,旺措今日难得如此高兴,嘴角的笑意就没有停下。
一顿饭吃的十分热闹欢快,气氛正浓,大家都忍不住多喝几杯青稞酒。
多吉坐在扎西对面,正在跟身旁的风息讲述白天在学校发生的趣事。
他的小伙伴拉不住自己的小马,从马背上摔下来,一路上跟在马屁股后面边哭边跑,一直到村口才追上,气的小伙伴回家哭着跟阿妈告状。
多吉讲故事的时候,神色生动,声音稚嫩有趣,风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风息的另一侧坐着索南,索南忙着给风息夹菜,这些天他已经熟知风息的喜好,风息面前的小碗都要堆成一座小山。
索南的另一只手握住风息的手指,他像是得了肌肤饥渴症,随时都想跟风息黏在一起,哪怕只是握手,只有随时能感受到风息身上的温度,他才能觉的安心。
扎西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神偶尔在风息身上盘旋。
耳边阿爸的声音变得不真切,风息的笑声总是往他的耳里钻。
握住酒杯的手指捏紧又松开。
第一次觉的自己的两个弟弟有些碍眼。"
池风息没有撒谎,他收虫草也有七八年的时间,这种品相的虫草确是罕见。
一百根虫草也难找出这样一根品相完美的草。
这几人竟然说自己手里有一批。
男人斟酌一番,去年他从牧民手中收虫草的价格在两元左右一根,转手能卖四到五块钱。
今年虫草刚刚开始,价格已经开始涨,手中的虫草如果找对合适的人,他转手至少能卖十块钱一根。
这种品相有价无市,十分难得,男人想了想,开出四元一根的价格。
按照去年的价格来说,已经给到翻倍的价格,他认为自己已经给出十分的诚意。
拉泽几人看向池风息,想看看她的想法。
“这个价格不合适,给的太低。”
“这种虫草,你找遍附近的村镇都翻不出几根,不能以普通虫草的价格来给你。”
“至少八块一根,你收不收?”
男人面露震惊:“八块?!这不可能。”
池风息面色不变:“叔叔,我从小在汉族中长大,对内陆的情况,了解的不比你少,想要生意做得更好更长久,眼光要放长远”
男人问道:“怎么说?”
“如今内陆经济形势越来越好,大家手里有钱,购买虫草的人自然也就多了。”
“能吃得起虫草的人,自然手中不缺钱,有钱人要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你收购上来的虫草,大小差距不大,基本就是完整虫草和断草的区别。”
“如果你手中有我这种高品相虫草,就可以将你现在手中的虫草分类,分成低等、中等、高等。”
“你以同样价格收购来的虫草分成中等和低等,不仅卖出的价格能翻倍,而我手中的高等虫草能给你带来大客户,开拓更高的市场。”
随着池风息的声音落下,男人的眼神越来越亮。
她的每一句话,都正中他的心思。
“我卖给你八块的价格,你转手卖出去,稳赚不赔,这个生意不管你怎么算,都很划算。”
男人抬眸,看着池风息的眼睛,他一言不发,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
池风息迎上男人的目光,两人暗暗较量。
拉泽和索南对视一眼。
刚才男人开价四块一根的时候,他们都开始心动了,没想到风息能谈到八块钱!
两倍的价格!这个价格,在他们来之前想都不敢想。
而且看两人的势头,这个生意基本能确定,可以谈下来。
几人压住心中的激动,面上不显,给风息打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