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没错!”安涛猛地一拍桌子,搪瓷杯里的水“哗啦”溅出来,在桌面上漫开,他却像没看见似的,眼神亮得惊人,“顶多是手法直接了些!你完全可以写信给总部举报她们,这种涉及战俘处置的场合,肯定有全程视频记录,证据确凿得很!”
陈凡苦笑了一下,指尖在膝盖上划着圈:“首长,这种调取核心视频的权力,怕是只有总务部门才有吧?下面的纠察部队哪有这权限?他们平时也憋屈得很,抓抓小兵迟到早退、军容不整还行,真遇上夏参谋这种有背景的,连句重话都不敢说。我听老马班长讲,有个纠察去年处理了个关系户,今年退伍刚出营门,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胳膊都打断了……”
安涛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严肃。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给心里的天平加码。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眼看向陈凡,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疼爱:“陈凡同志,这样吧。这件事我直接去找谭副司令谈谈,让他别再插手了。孩子,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他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郑重得像在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你的格局够高,看问题够透,没人能因为这件事审判你。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行!就算是谭副司令,也得讲讲道理!”
话锋一转,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过,我身份特殊,直接插手基层事务容易引人非议。你记着,就算到了审判庭上,也千万别把我扯出来,明白吗?”
陈凡“啪”地立正,军靴跟磕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安涛满意地点点头,这才站起身,军装外套上的褶皱被他随手抚平,肩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头对老高说:“高队长,走,咱们去谭副司令那儿。他住在哪儿?”
老高赶紧掐灭手里的烟,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心的汗,指缝里还沾着烟丝。
刚才陈凡和安涛的对话,他大半都没听懂,什么“路线主义”“思想建设”,听得他头昏脑涨,就像当年在军校听政治课似的,只觉得每个字都认识,凑在一起就成了天书。
可他有双亮堂的眼睛,看得明明白白。
安部长是真心实意要帮陈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