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再也无法把他定义成一个好人。
但命运的丝线又总是把她绑住。,拱手送到他面前。
起码现在,她还能保持一副衣衫完整,和他试着叫板的场面。
和这种人物打交道,哪天醒来,莫名躺在了他的床上,她都不觉得意外。
最可怕的是,自己也不明白怎么躺上去的。
景霓有时认命地想,依着周霁安那样的家世和地位,除非他不想。
只要他想,她就避无可避。
周霁安说完那话,就不再开口。
身子倚靠在座椅背,闭目养神。
电话不久响起,是他的私人电话。
何素臻:“霁安,还没睡吧?”
周霁安“嗯”了声:“知道妈您会来电,等您呢。”
他是个口才很好的男人,一句话就会把人哄乐。
何素臻笑呵呵的:
“闻到酒味儿了,醒酒汤喝了吗?你要有个女人在身边,哪轮的到你妈大晚上担心你。”
周霁安眉头微皱:“我要晚睡,就更让妈担心了,我马上睡,晚安?”
“等一等,听周励说,你到医院打狂犬疫苗了?怎么回事?”
男人余光扫了眼景霓:“被京巴狗咬了。”
“那正好,你蒋叔叔家的女儿是医生,明天让她给你上门看看。”
周霁安唇角抽了下:“ 我明天一早出差,再说。困了,晚安。”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眼皮不易察觉地掀了掀,望向后视镜。
里面有一张雪白的鹅蛋脸,此刻柳眉微蹙着,若有所思。
“景霓。”他突然发声。
“嗯?”鹅蛋脸上的大眼睛抬起来,寻找坐在副驾驶的他。
周霁安与镜中的眼睛对视,唇角带着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勾:“没事,到了。”
后面传来景霓的娇嗔:“那您也不用这么吓人呀。”
周霁安微微侧头,眼睛睨着景霓,声线慵懒:“你其实胆子大的很。”
“啊?”景霓瓷白的脸迅速染了粉。
周霁安点到即止,不再逗她。"
丁智风驰电掣赶来。
停好车子,他拿着装了衣服的手袋,走到迈凯轮车旁:“书记。”
车门开了条缝:“衣服塞进来。”
丁智麻利把手袋塞进去,余光看到了凌乱的周霁安。
“您,还好吗?”丁智冷静关心。
周霁安淡定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提醒我,去买张彩票。”
周霁安在车里换了衣服。
一件简单大方的白色polo衫,光面的,只在左侧胸口位置,绣了两个字母“AN”。
这是专属周霁安的定制。
周母何素臻院长,特别喜欢苏杭一带非遗匠人纯手工缝制的苏绣旗袍。
她每年都会专门定制一批服装,也会给家人带一些。
周霁安的部分衣服,就来自母亲牌爱心定制。
匠人只接高端私定,接单数量有限,往往一件旗袍,就要耗费半年之久。
虽然只是两个字母,针脚极其细腻惊艳,用的传统非遗产品天青蓝宋锦。
周家几乎满门从政,官途安稳,平步青云才是硬道理。
衣服上的“安”字,便是万事保平安的寓意。
男人被一件纯白色t恤,衬得面如冠玉,大气儒雅。
他换裤子时,眼睛瞥见了扯断的腰带。
耳边又回荡起景霓软糯的声音:
“周,帮帮景霓,抱一抱,亲亲我。”
他拒绝的时候,景霓突然发力,把束着窄腰的牛皮腰带,咬着牙一把扯碎。
周霁安带着回味的醉色,唇角浅勾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倏然消失。
她后来嘴里一直喊的,便是一个“周”字。
可惜她之前哪知道什么周霁安?
所以姓周名励的那个小子,让周霁安心里堵了块石头。
想笑又笑不出来,各种不痛快。
他索性把和景霓接吻的所有画面,全部封锁在某个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