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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勇重重倒在地上,嘴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腐叶。

他死死攥着老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却越过老高的肩膀,望着范天雷消失的方向,气若游丝:“老……老高,因为特殊的家庭,……我那档案……评了S级……你总问我家人……其实……我有个儿子……叫陈凡……”

陈勇的体温在迅速流失,手却攥得更紧了,眼神亮得惊人,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帮我……照顾他……我对得起国家……对不住他……没陪他长大……”

这陈凡,竟是陈勇的儿子?!

老高望着被告席上一脸淡然的陈凡,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怎么可能?

老高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那个他找了多年、念了多年的兄弟的儿子,那个陈勇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托付的孩子,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陈勇的脸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一同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的汗水,一同在战壕里分食压缩饼干的笑声,最后是丛林里那片刺目的红,兄弟倒在自己身边,胸口汩汩涌出的血染红了泥土。

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陈勇弥留之际,枯瘦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手腕,反复说着“我对不起我儿子,老高,帮我照顾好我儿子”,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压了他好多年。

这些年,他没少托人打听,从南到北,从老兵到旧部,得到的永远是“没消息”。

他甚至想过,这孩子是不是早就不在了,或是早已忘了父亲是谁,忘了有这么一个叔叔。

可现在,兄弟的儿子就在这里——戴着手铐,站在被告席上,成了即将被审判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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