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来搭在手里。
只穿着里面的白色衬衫。
下雨天,公交车也慢。
黎麦坐在站台的长凳上等着。
突然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纪望屿那张帅气的脸。
“上车。”
黎麦摆手:“纪总,不用了,我坐公交。”
“这么大雨,又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要很久才能过的来。”
黎麦想着还要去学姐家接儿子。
便没再推拒。
提上包包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可不敢让老板给她当司机,坐的副驾驶。
刚坐进去,后面响起一连串急促喇叭声。
纪望屿转头看了一眼。
是辆限量版宾利。
在京市开这种车的,一般身份不简单。
这么急躁,估计是哪个富二代偷开老爹的车出来玩。
纪望屿本来想下车教训对方,想想还是算了。
下雨天,要是争论,会弄得这条路堵车。
黎麦系好安全带:“纪总,麻烦你送我去观澜小区。”
纪望屿启动车子。
随口问:“你住那边?”
“没有,我朋友住那里,我把儿子放在朋友家麻烦她帮我照看,现在去接。”
纪望屿知道黎麦一个人带孩子,又要上班。
很不容易。
他好好开着车,那辆宾利突然变道,跑到他前面,吓他一跳。
他皱了皱眉:“这人毛病吧?会不会开车?”
黎麦往前看一眼,是辆宾利。"
周颂言自顾拿了一根胡萝卜开始洗,接着去皮。
然后又削土豆。
五年前,黎麦也经常做饭。
她说总在外面吃不健康,还贵。
那时候她刚毕业,家里好像没给她生活费。
她那时候还租了房子,在一个回迁房小区。
刚开始工作,工资低。
黎麦很节省。
他虽然隐瞒身份,但家里给钱,吃住不愁。
黎麦做饭的时候,他会打下手。
一开始总帮倒忙,后来熟练了,他们配合很默契。
他洗菜切菜,黎麦炒菜烧菜。
有时候感觉来了,他们还会在厨房亲热一番。
有一次因为太投入,把切好的菜都打翻了,两人最后叫了外卖。
周颂言脑子里此起彼伏地飘过那些滚烫又溺死人的画面。
他站在黎麦身后,幽暗的眼神落在她细白的脖子,婀娜的身段上。
黎麦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两道灼热的视线。
周颂言要干什么?
他不是说她普通,不是他的菜吗?
干嘛要用那样的目光看她?
黎麦心口突突跳。
真怕周颂言对她乱来。
两人现在不是做那种亲密事的关系。
还好,两分钟后,周颂言把土豆洗干净出去了。
黎麦呼出一口气。
刚刚好紧张。
周颂言站在阳台窗户边透气。
黎麦身上就像有某种魔力,靠近她的时候,他总会失控。
这五年来,他都靠着恨意逼着自己不去找黎麦,不去查她的任何信息。
他就怕自己一旦沾上黎麦,会失控,会无可救药地与她纠缠。
他想着时间可以让他淡忘黎麦。
可他们还是遇上了。
他的理智崩溃,尽管一遍遍告诫自己,黎麦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没用!
看不见她想。
见到了想要更多。
等黎麦做好饭出来,周颂言不见了。
她愣了好一会儿。
周颂言什么时候走的?
真是的,招呼都不打一个。
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呢。
吃不了浪费。
黎麦喊丞丞出来吃饭。
丞丞左右扫视:“叔叔呢?”
黎麦耸耸肩:“走了。”
丞丞愣了愣,眉毛皱着。
黎麦给他盛了一小碗饭:“吃饭吧。”
丞丞扒拉一口饭,问:“妈妈,你们吵架了吗?”
黎麦顿住夹菜的动作。
“没有,他可能有事着急离开了。”
丞丞哦了一声。
他想到爸爸教他游泳的时候,臂膀坚硬有力。
他本来有点害怕,但爸爸磁性的声音安抚他,让他放轻松。
那种感觉很棒。
黎麦给他夹了菜和肉放碗里:“吃饭吧。”
“谢谢妈妈!”
……
周颂言从荷韵小区出来,开着车在街上游荡。
心情烦躁。
干脆把秦宣和彭子旭叫出来喝酒。
结果只有秦宣出来,彭子旭不在,据说旅游去了。
京市最奢靡的会所包厢。
秦宣看着周颂言灌了自己好几杯酒,刚开的一瓶洋酒马上就见底了。
“老周,你干啥啊?心情不美丽啊?”
周颂言瞥他一眼:“你不是废话吗?心情美丽叫你出来干啥?”
秦宣咂咂嘴,不乐意了。
“你高兴为啥就不能叫我出来?”
周颂言懒得搭理他,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秦宣:“老周,你这么喝不行,很快就醉了。”
周颂言嘀咕:“醉了好,醉了就不用想那个女人了。”
“什么?”
秦宣没听清。
周颂言却没打算重复。
秦宣:“有啥不开心的说出来,哥们儿给你解解惑。”
周颂言连着灌了两杯酒。
“叫人送酒进来。”
秦宣:“不能这么喝。”
“少废话,叫不叫?”
秦宣没辙,妥协:“我去叫。”
秦宣出去一会儿,没多久,酒保端着托盘进来,送来了一瓶洋酒,替他们打开。
"
……
两滴泪滚落。
黎麦快速擦去。
站起身往厨房走:“妈妈做饭去。”
丞丞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妈妈,别难过,你还有我。”
“他们都是坏人,咱们不要理他们。”
黎麦心里酸疼得厉害,转身蹲下,抱住丞丞。
“宝贝,谢谢你!”
丞丞紧紧抱住她。
外婆和舅舅都讨厌,他们都欺负妈妈。
黎麦收拾好情绪放开丞丞:“好了宝贝,妈妈不难过了,给你做饭饭去。”
丞丞点点头。
黎麦站在厨房,努力把那些不好的记忆挥散。
花了四十分钟做好两菜一汤,母子俩坐下来吃饭。
气氛温馨。
丞丞给黎麦讲了两个笑话。
“妈妈,大家最不喜欢吃什么?”
“啊?”黎麦没跟上儿子的思路。
丞丞:“吃亏啊!哈哈!”
黎麦:“……”
丞丞又说道:“阿明每天都去理发店,为什么?”
黎麦停下夹菜的动作,思索一会:“因为他是理发师?”
“答对了,妈妈,你好厉害!奖励一个虾!”
丞丞剥了个基围虾放进黎麦碗里。
黎麦:“……”
她默默看了一会儿丞丞。
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幸好这些年有丞丞陪伴,她才没有那么难过。
人家说女儿是爸爸妈妈的小棉袄,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小棉袄。
这么好的小棉袄,她怎么舍得他没有爸爸呢?
……
次日。
黎麦到公司后,掏出手机给周颂言发了一条信息。
周总,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发完信息,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处理工作。
……
周颂言走出机场,掏出手机打开。
孙元杰跟在后面汇报接下来的行程。
自家老板突然转过身往机场走,脚步急切。
孙元杰满脸懵逼。
这是咋了?
他追上去:“周总,你干啥去?”
周颂言急匆匆往购票处走:“我要回京市。”
孙元杰:“……”
开玩笑呢,他们刚落地南城。
“周总啊,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必须要回京市?”
“黎麦约我吃午饭。”
孙元杰:“……”
他再次懵逼。
冷酷上司突然变恋爱脑,他不习惯啊。
“周总,等回去再约黎小姐呗,咱们中午约了南城市政府的几个领导吃饭,不能爽约啊。”
周颂言顿住脚步,一脸不情愿。
“孙秘书,你为什么安排我今天来南城?”
以至于错过跟黎麦吃饭了。
黎麦好不容易约他呢。
孙元杰:“……”
上司不讲理,他跟谁说理去?
可这个锅还真得他背,总不能呛老板不要脸。
他做出一副很内疚的样子:“是是是,都怪我。我回去就跟黎小姐加上微信,我以后给您安排行程先跟黎小姐通通气,就不会出现这样尴尬的事情了。”
周颂言:“加微信可以,除了聊工作的事不许聊别的。”
孙元杰忙不迭点头。
他哪敢聊别的,嫌命太长吗?
他可从秦少那里得知,周总吃醋把纪氏纪总的手都折断了。
坐上车,周颂言盯着手机上的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动手回复:我来南城出差,过几天回去。
黎麦看到信息呼出一口气。
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她约周颂言吃饭是想跟他说丞丞的事,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设。
终于鼓足勇气跟他发信息。
实际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周颂言不在,她感觉又给自己找到借口拖延一阵子。
周颂言等了半天才等来黎麦回复几个字:周总你先忙。
孙元杰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见上司把那条信息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能看出花儿来还是怎的?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通过后视镜偷瞄老板。
他正在看黎小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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