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丞丞可以照顾好自己,他没问题。”
“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
“那怎么办?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这是她儿子,送哪去?
雇保姆。
她现在经济能力不够。
周颂言:“我给你们雇个保姆。”
黎麦沉默了一会儿:“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周总,我一会儿下班去接丞丞。”
“不必,我送他回去。”
……
黎麦到家的时候,看见周颂言大喇喇坐在她家小沙发上。
看向儿子。
丞丞心虚地不敢看她。
黎麦终是没说什么。
“周总,谢谢你送丞丞回来,又帮忙照看他。”
周颂言:“光嘴上感谢吗?”
黎麦不接话。
周颂言看她装傻充愣,干脆道:“我饿了,在你这里吃顿饭不过分吧?”
黎麦能说什么呢?
她进房间换了一套家居服,把头发挽起来扎了个丸子,露出白皙修长的天鹅颈。
周颂言不经意抬头,喉咙滚动两下。
黎麦走进厨房。
周颂言的电话响了。
周老太太的视频电话。
周颂言走到阳台接听。
阳台很小,还晾着不少衣服。
周颂言人高马大,头顶到了悬挂的衣服。
他不在意地剥开。
手指滑动,周老太太的脸出现在视频里。
“大孙子,你在哪……哦!”
周老太太张大嘴巴,眼睛睁大。
“那……那是什么?”
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周颂言狐疑转身,脸碰到了东西。
一件白色内衣。
哦……
空气都尴尬了。
黎麦从厨房出来,看到周颂言的脸与她的内衣亲密接触,尖叫一声,冲过去抓了内衣就往房间跑。
周老太太兴奋地喊:“大孙子,刚刚是谁啊?你这是在谁家呢?是我未来孙媳妇家吗?”
“奶奶,我有事先挂了。”
周颂言不管周老太太的抗议,强行按断了电话。
周老太太抓住刚下班回来的周敬天。
“敬天,我有孙媳妇,你有儿媳妇了!”
周敬天神色淡淡,并没有激动。
他对母亲的话持怀疑态度。
把外套脱了递给佣人,扶着母亲到沙发坐下。
“妈,最近公司还传颂言有儿子呢,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您别听风就是雨,一惊一乍,就颂言那死德性,哪个女孩愿意跟着他啊!我七十岁之前能不能抱上孙子还不知道呢。”
周老太太:“是真的,我刚刚跟大孙子视频,他在一个女孩儿家里。”
周老太太没有说内衣的事,万一人家女孩儿以后嫁到他们家,这种事让公公知道了多不好。
周敬天:“你肯定看错了。”
“我没有,我听见女孩儿声音了。”
周敬天:“总之,我等颂言把人领回来才相信,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
周老太太气鼓鼓地推了他一把:“你就等着看吧,肯定快了。”
……
周颂言在窗户边站了一会儿。
刚刚气血上涌,吹会儿风,好多了。
他走进客厅,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想起黎麦那会儿在厨房做东西。
他抬脚走进厨房。
果然看见锅里烧着东西。
都冒烟了。
他关了火去敲卧室门。
“黎麦,锅烧糊了。”
黎麦刷一下打开门,低着头从周颂言身边经过,跑进厨房立即关上门。
从头到尾没看他一眼。
周颂言抿唇笑出声。
黎麦刚刚脸很红。
是害羞了吗?
丞丞把耳朵贴在卧室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黎麦把烧糊的东西倒掉,把锅洗干净。
浪费了一个菜。
还好她回来的路上买了不少菜。
过了一会儿,周颂言开门进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出去吧。”
黎麦不看他,手里摘着菜。
"
“是吗?到时候你们纪董不找你麻烦?”
“周颂言,你怎么变得这么卑鄙!”
“嗯,五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改变一个人。乖乖坐着等我,一会儿陪我吃饭。”
黎麦气得胸口起伏:“我约了人,没时间陪你吃饭。”
她还要接儿子呢。
周遭空气变冷。
周颂言睨着她:“约了谁?”
“你管不着!”
“推了。”
“不推。”
“黎麦!”
“你对我喊也没用,我真的不能陪你吃饭。纪小姐不是约你吃饭吗,你跟她吃去。”
周颂言觉得自己有毛病,非要在黎麦这里找虐。
黎麦急着走肯定是约了纪望屿。
他恼黎麦,也恼自己。
冷声道:“出去!”
黎麦就等他这句话。
她早就想走了。
周颂言看着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人,揉着眉心一阵恼火。
黎麦在融正楼下碰到了纪云姗。
一身香奈儿套装,挎着爱马仕包包,靠在红色跑车上。
纪云姗认出她。
摘了墨镜走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黎麦:“我来送文件。”
“回去转告纪望屿,让他赶快滚回苏城,这里没他的位置。”
黎麦忍不住替纪望屿说话:“纪小姐,纪总是纪董叫回来的,你应该跟纪董说去。”
纪云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敢跟她顶嘴。
“你叫什么名字?我明天就让我爸把你辞退!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
黎麦不想跟她争执,转身走了。"
黎麦的手机响了。
是纪望屿打来的。
她接起来:“纪总。”
电话里却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纪先生喝醉了,你可以过来接他吗?这里是松御会所。”
松御是京市最豪华的会所。
去那里的都是有钱大佬。
挂了电话。
黎麦拜托尤欢帮她看着丞丞。
尤欢摆手:“放心,你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嗯。”
黎麦开车来到松御会所。
听说这里是会员制,她没有办会员,也办不起。
但她是来接纪望屿的。
给她打电话的服务生在门口等着她,领着她进去。
上二楼的时候却碰到了周颂言,跟两个长相同样帅气的男人一起。
周颂言顿住脚步,沉沉的眸子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
黎麦:“我接人。”
“接谁?”
这时,服务生扶着喝醉的纪望屿出来。
纪望屿睡了一会儿,现在酒醒了一半,看到黎麦,笑着走过去揽住她肩膀。
“黎秘书,你来了。”
周颂言的脸色瞬间阴郁,眼睛冰冷得盯着纪望屿的手,恨不得把那只手折断。
黎麦扒拉下来纪望屿的手,改为扶着他胳膊:“纪总,我们走吧。”
秦宣嘲讽道:“黎小姐,纪二少就是你看上的人啊,他确实有点钱,但比起我们老周,他还是差远了。”
“况且,纪二少也不会娶你的,你可能要白忙活一场。”
黎麦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周颂言身边的男人。
秦宣脸上满是嘲弄。
黎麦没有与他争论,而是看向周颂言。
周颂言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