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菲。”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口口声声说崇拜小庄,把小影当姐妹。可她明知道马云飞有问题,明知道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还非要让小影进去。”
“是,她可能没直接开枪,但她推了小影一把,这些人的思想中,都是敌人的帮凶,他们都是一类人,麻痹大意,坑死战友。”
安涛的呼吸越来越沉,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突突地跳。
这些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积了很久的疑团。
这些年部队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现象。
明明错了却没人敢认,明明有问题却没人敢提,大家都捂着盖着,生怕捅破了什么。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陈凡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两人,像在课堂上提问的老师,“这叫死灰复燃。过去那些只讲形式不讲实际、只看立场不看对错的歪思想,又借着‘原则’‘纪律’的壳子冒出来了。这就是我所说的‘天坑’——它不在地上,在人心里。”
“说得好!”安涛猛地一拍桌子,竖起了大拇指。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像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虽然带着棱角,却藏着惊人的光。
这些话他在心里盘桓了很久,却总找不到合适的词说出来,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刚当兵没多久的年轻人点透了。
安涛想起自己上次在军区大会上提思想建设,下面的人要么点头哈腰说“是是是”,要么拐弯抹角地打太极,没一个像陈凡这样敢说敢骂的。
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汪清泉,又解渴又提神。
“继续说!我爱听!还有什么?”安涛的眼睛亮得惊人,连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兴奋,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个炊事班的士兵,而是给他解开难题的先生。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