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浅已经换好了贴身的藕粉色练功服,正对着镜子做热身。
海藻般的长发束成高高的丸子头,露出纤弱的天鹅颈。
看到许婉婉进来,她立刻停下动作,露出一个笑容:“许老师,您来啦。”
许婉婉迅速压下小心思,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浅浅,顾少爷对你真是用心了。”
她的目光扫过这间造价不菲的舞蹈房,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个男人对这个女孩的宠爱。
苏浅浅有些害羞,不说话了。
其实她天生对人的情绪敏锐,虽然许婉婉藏得很好,但是她感觉到她的妒忌和不满了。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如果每一个妒忌她的人,她都要去管,岂不是要累死。
两人开始上课。
苏浅浅学得很认真,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小脸因为专注而微微泛红。
中途休息时,许婉婉状似无意地闲聊:“浅浅,上次听你说,你拿到的是一个花魁角色?就简单的两幕戏份?”
“这么辛苦地练舞,就为了那两幕戏,值得吗?”她语气带着好奇和关心。
苏浅浅接过家政阿姨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值得的,角色再小,收获都是自己的。”
“而且……许老师,我还想要考S大的表演系。有舞蹈基础,总是有优势一些的。”
S大表演系?
许婉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差点没维持住。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眼底几乎要压不住的复杂情绪。
背靠着顾家太子爷这样一棵大树,住在云顶公寓这样的地方,享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顶级资源……
这个苏浅浅,她居然还想着去考S大表演系?
许婉婉只觉得一股荒谬感和愤懑直冲头顶。
她拼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在练功房里流了多少血汗?
才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成为S大的副教授,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尊重。
而眼前这个女孩,她拥有着一步登天的通天梯。
顾承聿一句话,顶级的资源、最好的剧本、铺天盖地的宣传……什么得不到?
她完全可以成为最耀眼的女主角,何必去演一个只有两幕戏的小花魁?
更何必去走那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艺考之路?
表演系那些学生,拼死拼活,削尖了脑袋,最终的目标不也就是成为一个小明星、小演员吗?
那点成就,在顾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算得了什么?"
“一夜?要是能像林姝那样,在他身边待上一年半载,能得到多少……啧啧,你看她现在是什么地位?顶流!沈二少都得捧着!”
窃窃私语在女演员,女明星中流淌,带着赤裸裸的艳羡和野心。
顾承聿这三个字,就是一张顶级资源的通行证。
攀上他,是这片名利场里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捷径。
林姝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流光长裙,勾勒出窈窕有致的曲线,美艳不可方物,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上带着明艳得体的笑容,正与一位国际大导交谈。
然而,她的眼风,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个高大的身影。
万众瞩目又如何?顶流光环又如何?
在那个男人面前,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替换的玩意儿。
沈确不知何时摆脱了几位小花,晃到顾承聿身边,肩膀撞了他一下,笑得一脸促狭:“怎么,顾少,今晚兴致不高?”
“满场的莺莺燕燕,就没一个入眼的?”
他下巴朝林姝的方向抬了抬,“喏,你的前金丝雀,今晚可是艳压群芳,多少人眼珠子都粘她身上了。”
顾承聿眼皮都没抬,抿了一口杯中酒液,辛辣滑入喉咙。
他薄唇微勾,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沈二,你场子里的人,就这点水准?”
沈确夸张地捂住胸口:“哇,顾太子爷,您这眼光也太毒了。”
“这可都是我们公司压箱底的宝贝了。”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看好戏的兴奋,“怎么样?赌约还剩一个半月,林大美人儿看着可还没软化的意思。”
“要不要兄弟给你安排几个新鲜的,刺激刺激她?”
顾承聿嗤笑一声,目光落到沈确脸上:“用不着。我要的东西,从来都是自己拿。”
“一个玩意儿,还轮不到别人插手。”
沈确耸耸肩,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也不再多言。
“那赌约之后呢?最近可有不少投资人来我这打听林姝……”
顾承聿了然一笑:“赌约之后,随你们怎么玩。”
沈确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姝是他们这个圈子,少有的痴情又玩得开的,有些投资人,早就惦记上了。
顾承聿和他们几个,向来荤素不忌,一起玩…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几年前,林姝伺候顾承聿时,那副浪荡样,圈里也有不少人见过。
她一开始只是夜色服务生,没名气,没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