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阿珍一眼,"一年后,我们那一批人长得还行的,基本都在场子里上班了。"
很多女生刚来的东莞的时候都很能吃苦,但是慢慢的就被外面的繁华所吸引,然后被腐蚀...
东莞的工厂吸引着全国各地的年轻人前来打工,同时也为各类地下场所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力资源。
阿珍突然举起酒杯,"行了,敬新朋友。"
她冲李湛眨眨眼,"以后她们要是被客人欺负,你得帮忙。"
莉莉立刻接话,"那要是被男朋友欺负呢?"
"你哪来的男朋友?"
小雪嗤之以鼻,"上个月那个DJ不是把你甩了吗?"
女孩子们笑作一团,李湛的酒杯被轮流碰响。
凌晨四点的风吹起塑料棚的边角,露出远处渐渐泛白的天色。
凌晨四点的大排档,油烟气混着夜风。
几个女孩的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莉莉正缠着李湛讲老家的事,突然三辆改装摩托轰鸣着停在大排档前。
几个纹身男醉醺醺地下了车,浑身酒气。
领头纹身男一脚踹开挡路的塑料凳,冲着老板吼道,
"老陈!来两箱啤酒,再烤三十串腰子!"
老板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那纹身男脖子上盘着一条歪歪扭扭的青龙,手臂上还纹着"义气"二字,可惜字迹模糊,更像是"叉烧"。
他晃悠悠地扫视着大排档,突然眼睛一亮——
李湛这桌坐着几个养眼的女人,短裙、长腿、红唇,在凌晨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哟呵!"
他咧嘴一笑,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几位美女,裙子这么短,刚从场子里下班啊?"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伸手就去摸菲菲的粉红色马尾。
"这头发染得真骚,陪哥几个喝两杯?"
菲菲猛地躲开,脸色发白,莉莉则直接往李湛身后缩了缩。
小文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裙角,眼镜片上反射着霓虹灯的光,看不清表情。
小雪依旧冷着脸,指尖的烟燃到一半,烟灰簌簌落下,但她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阿珍最镇定,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抬眼看向纹身男,"滚。""
空气中飘着机油和廉价洗发水的混合气味,
几个穿着褪色工服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电子厂直招!包吃住!"
一个男人突然拦住去路,身上衬衫皱皱巴巴的,汗津津的额头下嵌着双精明的眼睛。
李湛下意识后退半步,对方却已经拽住他胳膊,
"兄弟找工作?
我们厂今天最后一天招工。"
“不用,我有工作。”
对于对方过分的热情,李湛实在是有点怵,哪怕他真的需要一份工作。
对方见没戏,又朝下一个目标走去。
"靓仔。"
李湛习惯性一回头,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姐正眯眼打量他,手指夹着半截香烟。
"住店吗?
五十块一晚上,有风扇。"
他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落脚,可五十块一晚?
大姐见他犹豫,烟头往墙上一摁,
"嫌贵?乌沙村都这个价。"
他摇摇头快步走开,余光瞥见大姐冲地上啐了一口。
拐角处有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墙上贴满出租广告,层层叠叠像长满牛皮癣。
李湛凑近看,最上面那张红纸被晒得发脆,"单间350/月,押一付一"。
下面还有行更小的字——"水电另算,谢绝短租"。
"要租房?"还是那个烫卷发的大姐。
李湛点点头,住一晚要五十,租一个月才三百五,但还是太贵了。
"有更便宜的吗?"
大姐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双手上停留,"行李都没带?"
"车上被偷了。"李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大姐表情缓和了一些,"三百五不贵啦。"
她突然凑近,"你介意合租不?就是跟别人挤一套房,各睡各屋,厕所厨房共用。"
"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