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蹙着眉,四喜将桌上的茶酥端到她身前,“王妃,这几日辛苦了,瞧您眉毛都皱着,吃点甜的吧?吃了甜的心情好~”
于是,她伸手去拿了一块茶酥。
这茶酥带着一抹茶味清香,入口细腻,中间包裹着豆沙馅料,口感层次很是丰富,她极喜爱。
虞秋挽咬了一口。
“呕-”
刚吃了一口,她就闷得吐了出来。
四喜赶紧给她拍背。
“王妃您前几日就不舒服,怎么如今还没好?要不要奴婢给您请府医过来给您诊脉?”
虞秋挽呕了好几回。
脑海里全是那一股闷闷的味道,食物一到胸口便难受的要命,她根本无法下咽。
忽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伸手摸向小腹,诧异的看向四喜,“我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
*
占北望走进书房。
听到亲信的禀告微微蹙眉。
“孙圣医府邸也没找到人?这些日子连邻里都没看见他?药房也没开门问诊?”一连串的疑问从他口中问出。
玄武点了点头。
“属下四处都找了,没找到孙圣医的下落。”
他沿着书房走了几步,面容沉思,在想孙圣医会去哪儿了?明明此前孙圣医还要来替他复诊,定然不会无故消失。
占北望眸光清冽,叫人退下。
黑沉的瞳与夜色相融,视线定格在那一只藏有暗格按钮的花瓶上。
这只花瓶,不是原来的那一只。
许久。
他才将视线收回。
慢慢挪动步子,走向那一只花瓶,慢慢转动,机关被打开,里面的匣子完好无损...
只是,虽然掩盖的很好。
但是他素来有习惯,喜欢将东西摆整齐,非常严重的强迫症习惯,但凡有一丝丝不整齐都会被他整理好。
而现在他的那些文书,不是很整齐。
寻常人或许一眼看不出差别,但是东西是他的,也是他亲手整理,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差别。
有人动过他的书房,也看过这些东西。"
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说这样违心的话。
而且将男人哄高兴了,能够拖延时间,她才能想到更十全十美的法子啊,总不能真去叫她杀人。
她跟占北望无冤无仇的。
她能做到对他所做一切置之不理,尊重他的命运,可她做不到亲手去要了对方的命。
或许很可笑。
居然还有她害怕的东西。
占北霄很满意她说的话,偏离了话题,“不过是吓吓你,只不过最近他不安分,是该想法子处理了。”
“殿下做主便好。”
“嗯,乖。”
“......”
夜色幽深,宫宴人去人回。
将至子夜。
嘉顺公主还在花园里面赏花。
婢女着急的不得了,忙劝:“公主,这夜色已深,若您实在喜爱这园中的花,明日再来赏吧?”
“夜已深?”
她举头望明月,低头看长影。
确实夜已经深了,席上喝过的酒如今都已经清醒了大半,她抿了抿唇,是该回去了,总躲着也不是个事。
抬腿刚准备走。
花丛那边就远远的看见有人提着路灯过来。
提着路灯四处张望,那人嘴里还喊着什么名字。
嘉顺公主挑挑眉,朝那边喊道:“何人在此?”
等人走进,才发现是安王的亲信。
玄武走上前拱手行礼,低着头回话:“回公主的话,王爷夜半起身没有见到王妃,因此派属下前来寻人。”
闻言,嘉顺松怔一下。
前不久安王妃明明说是去如厕了,怎么会去这么久?
她看向身边的侍女。
侍女摇了摇头。
都没看见安王妃。
突然,嘉顺想起来,明明往右边去如厕更近,为何嫂嫂要往左边去?
当时她喝了酒想不起来这回事,但现在脑海却忽然清明起来。"
心里头忽然产生一个玩味的想法。
“嫂嫂。”
“孤跟你一起去见皇兄吧?”
“啊?”
虞秋挽脸色惊变,张了张唇一时间说不出话。
这个狗男人认真的吗?
要是跟她一起走出这倚梦阁,她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占北霄望着她这副受惊的模样,本来只是逗她的但现在反而有些不满。
不满她的表现。
难不成他这么见不得人?
挑起俊朗的眉峰,直勾勾盯着她,一双能够轻易洞察人心的狐狸眸子盯着她,“嫂嫂难道不敢吗?”
“刚刚在榻上那样叫孤,说喜欢孤,还说很遗憾没有嫁给孤,难道都是哄骗孤的吗?”
他伸手,抚上她脸颊。
有一种被毒蛇抚摸的感觉。
秋挽眉头一蹙。
连忙硬着头皮摇了摇头,努力挤出两滴泪。
“妾自然是认真的。可是安王刚刚醒来,若是殿下跟妾一起从这儿出去,妾的名声不要紧,要紧的是您。”
闻言,他心情好了点。
停留在她脸颊的手收回,挑眉问。
“怎么说?”
“殿下明日大婚若是传出您跟妾苟合的消息,先不说太子妃如何想,而是如今皇上身体抱恙正是关键时期,殿下万不可被群臣抓住把柄被弹劾才好。”
要是被弹劾了,他的太子之位怕是坐不稳。
她满心满意都是为了他好呢。
绝对不是因为他见不了人!
虞秋挽见他不说话,这人格外难伺候,只好主动坐回他腿上,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美人脸上看不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灵动的秋水眸子看的他心痒难耐。
仿佛那眼里真的全是对他的真心和为他考虑。
占北霄这人生在帝王家,完美遗传了皇帝多疑的性子,他掐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似是认真打量。
直到他看不出对方脸上出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