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一会我们要去西边牧场挖虫草,你在家好好上课,别整天把爱慕什么的挂在嘴边。”
——
军区中。
扎西眉头皱紧,棱角锐利的脸庞泛着红,将他脸上的肃杀威严中和,透出几丝柔情,身下的被褥被汗水浸透,他从梦中惊醒。
这几天晚上,他每天都在做梦。
梦中都是女人美到不能言说的面庞,殷红的嘴唇甜美柔软,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唇角。
扎西伸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嘴唇,尚未从梦中回神。
女人就像毒药,果然碰不得,一碰就上瘾。
他还不知道她名字。
仅仅见过两眼,他感觉自己想的快要疯了。
去年的时候,跟他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退伍,说是要回家结婚安定下来。
当时他还嗤笑他志短,一头扎进温柔乡中,放弃自己多年坚持的理想。
谁能想到,他如今也有这般意志不坚定的时候。
他还不知道那个女人住在哪个村子,第一次见面时候,她骑着马,身后跟着十几个藏民,想来就住在牧场附近。
扎西考虑过让阿爸阿妈去打听一下女人的消息,但是他除了女人的面貌,其他一无所知。
而且,索南有喜欢的人,他要考虑索南的感受,阿爸不会同意他们分家。
想到这些,扎西心中那些旖旎的心思退散去,边境情况复杂,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这种危险的任务都不会少,他随时有可能牺牲。
如此美丽优秀的女人,就算他能有幸跟她结婚,一年当中能见到她的机会也寥寥无几,索南不能娶自己心爱的人,按照他的性格,结婚后不会为难她,却很难真心待她。
他不想一朵美丽的花在自己手中枯萎。
或许,一切到这里就刚好。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报答她的恩情。
扎西不想让部队里知道她的事,毕竟她的治疗手法奇特又怪异,知道的人越多,对她越不利。
他的伤口恢复的极好,深可见骨的伤口经过几天的休养,如今变成粉嫩的疤痕。
军医每天都来给他检查伤口,对那位给他治疗的藏医十分好奇。
藏医的治疗手法和用药,跟现在的医疗体系差别很大,军区里也有藏医,他们的检查方式是通过观察人体的尿液状态,来判断身体那个部位出现问题。
甚至有些重病的人来不了藏医家中,藏医会让病人的家人在家附近的某一个方位捡起一块石头,通过这块石头的状态来判定病人的病情,这些手法在现在的医疗体系来看,完全是无稽之谈。
这些手法也使得藏医更加神秘,让人好奇。
索南在西边自家的牧场上,扎起一个新帐篷。
这片牧场靠近一片湖泊,湖水远远望去是深蓝色的,透着亮光,像是镶嵌在群山之间的一颗宝石。"
风息休息片刻,索南终于跟上她的步伐,山顶上的天气复杂多变,两人坐在草地上,这会竟然下起雪来。
雪花簌簌的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衣襟上很快沾满了白雪。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中午,索南抬头看天,这雪估计还要下一会,不如趁这个机会找个地方躲避一下,顺便吃个午饭。
两人找到一个山坳处,索南拿出提前准备的水和干粮,开始吃午饭。
虫草清洗干净的话,也可以生吃,索南怕风息肠胃适应不了,决定晚上下山以后,用那几株最好的虫草给风息炖鸡汤喝。
虫草滋补,对于体质虚弱的人是一味良好的补药,对于久咳不止的肺病效果明显,如果饮酒过量或者其他原因造成肝损伤,也可以通过冬虫夏草来滋补益气。
外地人听说藏民一个多月挖的虫草能赚很多钱,赶上内地人一年的收入,都十分羡慕,其实挖虫草是个十分危险的工作,遇到暴雨和风雪都是常事,还有可能碰到野熊。
风雪太大,两人快速将午餐解决完。
两人没有耽误时间,立马开始下午的挖掘。
下午两人配合默契,索南轻松的跟上风息的脚步,两人把风息手中的篮子装满虫草,才堪堪停下脚步。
两人一路向上挖虫草,已经到接近山顶的位置,池风息突然停下脚步,她抬头望向远处。
那里有一股十分浓郁的能量。
池风息想了想,回头对索南说道。
“索南,我在这边插了许多木枝,你一会把它们都挖出来,这一片的虫草挖的基本差不多了,我去那边看看,你在这等我。”
索南怕她有危险,想跟她一起去。
“我不会走远,就去看一眼。”
“等你挖完这些,我们就下山吧,时间也不早了。”
索南点头,手中的动作加快,让风息注意安全,别走远。
池风息顺着能量的方向往前走,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峰上找到它的来源。
四周都是山石,没有几株植物,只有一抹雪白在山石间绽放。
那是几株雪莲花,青白色的花苞盛开在石缝间,翠绿的茎叶将花苞轻轻托起,散发出阵阵花香,花蕊像是黑棕色的蜂巢,妖艳又美丽。
这株雪莲至少百年有余,周身灵气充沛,在它不远处还长着一株雪莲,那株雪莲年份少些。
池风息轻轻抬手,她没有摘取两朵雪莲花,而是慢慢的将莲花周身能量吸走大半。
能量吸收完,池风息感觉自己等级立马提升到四级,周围百米内的植物气息,她都能轻松感受到。
雪莲不像虫草一样,只要有虫子的地方就能长出虫草,雪莲的种子极其难得,不易催生,因此更加珍贵。
池风息轻轻触摸那株雪莲花,给它注入一丝异能。
雪莲花总会凋零,池风息给它注入的一丝异能,可以保护它的根系,就算被人摘走花朵,只要不伤及最深处的根茎,凭借这丝异能,第二年又能重新生长出新的雪莲。
就当是对它能量的感谢吧。
将山峰上零散的木系能量吸收完,池风息正准备离开,却突然感觉到有人正向这边走来。
来的是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宽大的帽子遮不住男人的脸,他留着长长的胡须,他将两侧的头发编成食指粗细,垂在胸前。
"
拉泽还想嘱咐什么,索南拿起行囊,笑着打断她。
“我会照顾好风息。”
自从风息那晚生病发烧以后,索南晚上就一直留意她房间的动静。
他发现风息会在半夜悄悄出门,不过很快就会回来。
等第二天起床,风息像是睡足了饱觉,气色越来越好。
有一次夜里,风息好久还没回来,索南担心风息的安全,便穿上衣服出门找她,远远的就看见风息坐在草地上。
洁白的月光撒在风息身上,晕着光辉,充满神性。
好像她原本就是属于草原的。
她应该在草原上自由奔驰。
其实按照时间,索南可以晚点去牧场换两个叔叔回来,但是他发现风息好像很喜欢有植物的地方,便跟阿爸商议,让两个叔叔早点回来。
马蹄声在身后嗒嗒响起,索南牵着马走过来,在风息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手,邀请池风息上马。
风息的手落在那只宽大温暖的掌心,索南扶着她,送上马背。
刚坐稳,索南一跃跳上马背,宽厚的藏袍带着主人的气息,将风息包围。
“这样更暖和一些。”
风息依靠在男人怀中,索南呼吸加深,满足的发出叹气声,贪婪又眷恋的感受她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
终于又把人揽在怀中。
她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种魔力,比青草少些苦涩,带着木质的清香,又不像鲜花那么浓郁。
让人着迷,上瘾。
索南的马叫天珠,很通人性,大概知道主人的心思,丝毫不排斥风息的靠近。
谁能想到这乖巧的大马,平时多吉想摸它一下都不行。
拉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池风息看着远处拉泽的身影逐渐变小,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怎么会感觉到一丝不舍?
明明才认识几天而已。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出门时,家人会为她整理行囊,不厌其烦的叮嘱,留在家里等她回来。
冷冰冰的小房子,变成家以后,就会有牵挂。
活了两世的风息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