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状态不对,他站在水池边,没有走远。
身后扑通一声。
池风息跳进水里。
肚子里像是有个火球,想要将她焚烧。
池风息游到深水区,曼妙的身姿在水里游动,像是回到水中的人鱼,将自己埋没在水中。
水池边,索南看不到身后的景象。
池风息跳进水里以后就没了动静,索南有些慌乱,他轻喊风息的名字。
“风息。”
“风息,你能听到吗?”
身后一片寂静,只有微风拂过草地,沙沙作响。
索南猛然回头,池面平静,温泉的热气腾起一片朦胧的水雾,隐隐缭绕间,哪里有风息的身影。
“风息!”
索南将身上的藏袍胡乱脱下来,跳进温泉池里。
男人在池中蹚水,四下寻找,都没有看到风息的踪迹。
男人急了,脚底一滑,差点摔进水池里。
他来到深水区,待水深没过腰身,索南俯身跃入水中,四下寻找风息的踪迹。
水下视线模糊,索南还是一眼就找到风息的位置。
风息在水底漂浮,努力克制身体的不适。
宽厚的手掌搂住女人的腰,将人从水中托起。
池风息顺势伸出双手,揽住男人的脖颈,两人从水中探出身。
新鲜空气争抢着钻进胸腔,两人大口呼吸,微微有些喘息。
池风息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藏起春色。
索南因为跳水匆忙,身上还穿着一件里衣,衣服浸水,紧紧贴在身上。
风息紧贴在索南身上,柔软的触感让男人原本不稳的呼吸更加粗喘。
索南仰头,修长的脖颈暴露在风息唇边,他长叹一声,克制心中的惊慌和不断攀升的欲望。
喉头滚落,发丝上的水珠轻轻滑落,热气在两人身边源源不断的涌出。
风息吻住他。
索南身体战栗,下意识的抱紧她
怀里的人就像山间的精灵,湿漉漉的眼睛中流转着不含杂质的欲望。
女人身上的香气浓郁到极致。
细嫩的手指在男人优越的鼻骨上划过,最后停留在唇角。
耳边呼吸微喘,风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中带着魅惑和渴望。
“今天不想再等待。”
索南双眼猩红,耳后的血脉爆出青筋,他将女人轻轻按在自己肩头。
索南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响起。
“风息,我们结婚好吗?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理智就像一张泡在水里的白纸,看着在水中还完好,实际上完全经不得碰触,一道轻轻的水波就能将它击碎。
他知道汉族人看重这些,如果,如果风息最后没有选择自己,以后,找到想要结婚的人。
他不想风息因为这种事受到任何伤害。
怀中的人像是变了一个人,索南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词。
魔女。
佛经中的魔女,魅惑人心,让人心甘情愿沉沦,愿意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她。
“风息……”
男人的耳朵最藏不住情绪,红的快要滴血。
耳垂被轻咬。
理智的白纸瞬间化成水雾,男人绷紧的太阳穴开始泛疼。
魔女好似要咬破脖颈的血管。
他侧头强势的吻住柔软的双唇,攻城掠地。
宽大的手掌急切的将风息托起,索南埋在胸前,风息仰面喘息,手指穿过男人湿漉漉的发间。
水面轻轻晃动,像是两人灼热剧烈的心跳。
“宝贝,不要孩子。”魔女的蛊惑声还在轻轻吟唱。
……
两人坐在浅水区,风息慵懒的坐在他身上,趴在索南胸前,嫩白的肌肤在月色下发亮,氤氲在水汽中。
"
也是,她是汉族人,有些藏族的习俗她不了解。
“这是藏族的习俗,女人生孩子是一件不吉利的事,不能把孩子生在家里。”
“女人快要生产发作的时候,就会独自去野外,等生完孩子以后,再抱着孩子回家。”
池风息没忍住爆粗口:“这简直是放屁!”
女人生孩子怎么会是不吉利的事,这比山上的雪莲还要神圣。
家里的大家长难道是从男人的嘴巴里吐出来的吗?怎么不说生下来的男人不吉利,只会把女人当成工具。
生下压迫自己的男人才是最不吉利的事。
山上天气冷,次仁拢紧身上的羊皮袍子,长长的袖子拖到男人的小腿肚,随着男人的脚步一前一后的甩动袖口。
听到风息的话,次仁跳起来,双手在袖子中胡乱拍着。
“对吧!我也这么说,这纯是放屁。”
“我是一个土医生,只会治一些小毛病,但是我知道生孩子这件事有多危险。”
“用你们汉族人说的话就是在鬼门关走一回。”
“这么惊险的情况,竟然让女人独自一个人去野外,一旦发生什么意外就是两条人命。”
池风息轻哼一声:“你们藏族这点就很奇怪,可以爱护世间所有生灵,害怕佛祖的惩罚,却不把自己的妻子当人。”
次仁闻言,低头沉默半晌:“这些都是以前传下来的习俗,也不能怪他们,世世代代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不信什么佛祖,要是真有佛祖,早就惩罚你们。”
“或者说,你们的佛祖只保佑男人,不保佑女人?”
次仁怒目圆睁,瞪着池风息说道:“你小小年纪不能胡说,佛祖都能听到的!”
“听到就听到呗,错了还不让说啊。”
次仁长叹一声,想要辩解:“其实这种习俗在慢慢改变。”
“我的妻子是附近村落里,第一个在家生产的。”
池风息转身,终于正眼打量一遍这个男人。
“没想到,你看着邋里邋遢没个正形,对你老婆倒是不错。”
次仁终于扳回一局,立马扬眉吐气道:“那是!”
“我老婆跟拉泽从年轻时候就是好姐妹,她生孩子的时候,是拉泽一直说她在医院时候生孩子多危险,拉着我老婆不准去外面生孩子,说我是个医生,万一出什么事来得及照顾她。”
“幸亏听了拉泽的话,我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要不是我在身边,命差点都没了。”
“拉泽是在医院生的孩子?”
“你不是说,你老婆是第一个在家生孩子的女人吗?”
次仁被她的话噎住。
“对啊,拉泽是在医院生的,又不是在家生的。”
“说起来,拉泽是个幸运的女人。”
风息眨眨眼睛,摇头道:“不,娶到拉泽的人,才是幸运的人。”
两人走下山头,迎面碰上找来的索南。
索南好奇他们俩怎么一起下山,次仁解释就是在山顶刚好碰到了。
次仁目光瞥向索南手里的小篮子,篮子里的虫草装的都要冒尖溢出来。
次仁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
“索南,你把虫草灭族了吗?”
“去哪里挖的这么多虫草?”
“今年虫草长的不错,这些是我跟风息一起挖的。”
索南的怀里,还揣着鼓鼓囊囊的一大包虫草,收获太多容易惹人眼红,一旦涉及到利益的时候,人总是善变的。
三人一起往山下走。
次仁从索南篮子里拿起一根虫草,将上面的泥土捻开,露出下面金黄的虫体,虫草身上纹路清晰,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
扎西在巡视时候,遇到骑马的池风息。
风息穿着黑色藏袍,骑马在草原上奔驰,在她回眸那一刻,扎西看清她的面容,她的肌肤不像常年生活在高原上的藏民那样黝黑,皮肤莹白滑嫩,面容娇俏美丽。
只是一眼,那张脸就像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眼神总是不自觉的想透过后视镜看她。
……
扎西罕见的暴露出自己的情绪,就连司机都看出了异常。
思绪回拢,扎西觉的自己肯定是因为要到家了,想起父母的催婚太头疼,才会突然冒出别的想法。
吉普车缓缓开进村子里。
村里不少人出来围观,大家都没见过这种军车,一时间都好奇军车怎么进村子里了。
看到吉普车在拉泽家门口停下,这才想起来,拉泽家的大儿子扎西好像好久没回来了,看样子应该是扎西回来了。
车子停稳后,扎西从车上下来,军靴踩在泥地上沙沙作响。
刚进门,就看见自己的阿妈和阿爸背着包裹,准备往外走。
扎西看着阿妈依旧美丽的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心底有些难受,三年没有回来,阿妈和阿爸不再像以前那样年轻。
拉泽听说牧场昨晚遭遇野狼群袭击,吓得心脏差点没缓过来。
还好,两个孩子没出什么事。
要是风息在牧场受伤,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死去的妈妈交代。
这几天拉泽让家里的男人去镇上买面粉,做了一些汉族的面食,原本还想在做一些给风息送去。
一听到牧场上有狼群,她在家根本坐不住,收拾好包裹就要去牧场,顺便把风息接回来。
谁知刚下楼,就看到自己的大儿子站在院子里。
拉泽高兴的走上前,拉住儿子的手,想仔细看他这些年的变化。
扎西穿着军装,看不到身上的伤疤,只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结实硬朗些。
“阿爸嘎,阿妈嘎,我回来了。”
拉泽眼中噙满眼泪,三年不见,怎么能不想,以前回家也只放几天假就走了,一年就回来几天,她生的这个儿子,全当交给部队了。
“走,我们去楼上说话。”
拉泽看向他身后的吉普车,吉普车上还有一个人。
“快叫你的朋友进来一起喝碗奶茶。”
“阿妈,我们在执行公务,路过顺便回来看看你,一会就走。”
见拉泽眼中满是失落,扎西抿唇,不想让他们太失落,随即又开口道。
“最近在牧区执行任务,可能回家次数会多一些,我尽量多回来陪你们。”
大家长旺措给拉泽擦去眼泪。
“儿子入伍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他会常年不在家,如今扎西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拉泽点头,笑着说:“阿妈去给你拿奶茶和青稞酒,军队里不能喝青稞酒,你都好多年没喝阿妈做的青稞酒了。”
扎西拉住阿妈,让她别忙这些,他一会还要执行任务,不能喝酒。
他这次回来,是有事情想跟他们商量。
两个叔叔见状,走出房间,去给扎西拿糌粑和奶茶,今早上刚送回来的牦牛,中午可以炖来吃。
三人围坐在二楼的房间里,扎西看着父母高兴期盼的眼神,开口问道。
“阿爸,阿妈,上次我让索南帮我带的信,你们看了吗?”
“什么信,索南没有提什么信啊。”
扎西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想了想,扎西问起索南和多吉。
“索南和多吉去哪里了?”
“多吉今天上学去了,他已经上一年级了,多吉长得可快了,已经长到阿爸腰这么高。”
“这几天牧场上有狼,你两个叔叔不放心,早上专门把多吉他们送到学校才回来。”
“索南和风息在牧场,他们昨晚遇到了狼群,我们正准备去牧场看他们。”
扎西皱眉,他没想到狼群袭击牧场的时候,索南也在场。
“他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受伤,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还是得去牧场看看才行。”
“索南很懂事,如今他已经二十岁了,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在帮忙操持。”
扎西默了默,原本想要说的话堵在嘴边。
他对索南亏欠太多,他是家里的老大,原本应该由他来为家里的一切操心,如今因为他的理想,就将这一切全部都推给索南。
那些让索南当大家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家长要承担的责任很重,家族的成长和发展,家人之间的配合和协调的任务都压在大家长的头上。
家庭资源集中就是为了让家族越来越好。
他不能太自私。
“风息是那个汉族女人吗?”
“对呀,风息可漂亮了,阿妈这些年从没见过像风息这么美的女人。”
“你小的时候,阿妈还带你去见过她,那会你才十二岁,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
拉泽提起风息,眼神都在发光。
“我们很喜欢风息,索南和多吉也是。”
说完,拉泽看了一眼大家长旺措,顿了顿,继续说道。
“索南想跟风息结婚,虽然风息现在还没有同意。”
“但是我看索南的样子,除了风息,他不会跟其他女人结婚。”
旺措叹了一口气说道:“一妻多夫是我们藏族的传统,这个习俗传袭这么多年,一定是对家族好处更多一些。”
“阿爸还是希望你能回来娶妻。”
“女人在家庭中必须要得到大家长的认可,不然不止她的家人会生气,就算是村里随便一个人都会说她闲话。”
“你要是同意回来结婚,我们可以再等等索南,风息如果还是不同意,我们就给你们找其他合适的女孩。”
两人目光齐齐看向扎西,等待他的回答。
扎西的神色晦暗,面对阿爸阿妈的眼神,这一刻,他竟然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骑马女人的脸。
半晌,扎西压下心中怪异的思绪,开口道。
“阿爸,阿妈,我很自私,不能接受跟自己的兄弟娶同一个女人。”
“我常年待在军队中,早就做好随时为国家牺牲的准备,顾及不了自己的家庭,也不想结婚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
“如果一定要结婚,我希望你们不要逼索南,让索南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果需要我配合,我会扮演好大家长的角色,跟她举办婚礼,陪她回娘家回门,给她应有的尊重。”
“也就仅此而已,其他的我做不到。”
“等多吉长大以后,情况可能就跟现在不一样了,到时候尽量让他自由恋爱吧。”
"
池风息不知道这个时空的动物智慧程度有多高,她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十分灵敏,向来只相信自己。
那只狼,很危险。
念头一起,池风息下意识做出反应,开始迅速发出指令。
“狼王还在山上,狼群极有可能再度偷袭,听我指挥,所有男人拿起武器,去保护山坡上的女人和孩子!”
“点燃所有火把,远离那些被射死的牦牛和羊,如果狼群返回,尽量让他们拖走牛羊,不要伤害到人类。”
池风息刚说完,大家心中一紧,人都是慕强的,她刚才的表现太过优越,让人从心底产生信服。
众人迅速拿起武器,往山坡上奔去。
山头上的狼王似乎是猜到了什么,呼唤声再次响彻黑夜,一时间,悄悄潜伏在几公里外的狼群一跃而起,从四周往牧区飞奔而来。
池风息正在往右侧山坡上快速奔跑,她察觉到山坡上快速穿梭而来的几头狼。
曲初看着自己女儿身后的野狼,心跳都要没了,她目眦欲裂,拼尽所有的力气往孩子的方向跑去。
池风息手中的木刺再次凝结,往山坡上一个孩子的方向射去。
狼的报复心极强,今天牧民射杀十几头狼,它们不止要食物,还准备攻击人类的孩子来报复他们。
木刺射出击中,几头狼哀嚎一声倒地。
孩子被成功救下来,那头被池风息射死的狼,离孩子只有几米远。
如果再晚一步,后果不敢想象。
众人来到山坡上,将女人和孩子围在中间,手里有武器的人站在外围。
远处几只狼前爪俯卧,面向人类,随时准备进攻。
狼群已经得到食物,为什么还不肯离开。
池风息目光紧盯着前方,快速询问曲初信息。
“往年狼群会下山攻击人类吗?”
曲初没有迟疑,回答道:“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狼群攻击人类,它们会趁牧民不在的时候,围攻落单的牛羊,不会主动攻击。”
今天的狼群来的诡异,狼群与人类早就形成微妙的平衡,轻易不会进入牧区攻击羊群,更不会攻击人类。
这个冬天比往年冷一些,有几头身体孱弱的牦牛被冻死,但是不会影响其他体质不错的牦牛。
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不会导致狼群因为缺少食物就下山攻击牧区羊群。
牧场里有好几只被踩踏死去的小牛,还躺在地上,只有两只狼在拖拽牛羊尸身。
更多的狼在慢慢向他们靠近,从四周包围过来来。
狼群这次的目标不是羊群,而是人类。
这个念头一出,池风息心头一紧。
她的异能等级太低,如今还不能通过地表植物传递回来的能量波动,来判断敌人的数量和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