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承沉默几秒,最终开口:“管家,带人去客房和......太太的房间看看。”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管家带着佣人面无表情地开始翻查苏锦然的行李箱和房间柜子。
有个佣人从一件旧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在这里!”
苏锦然瞳孔骤缩:“不可能,我没有碰过那条项链!”
没人听她辩解,将她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来扔到客厅地板上。
江绿瑶哭得梨花带雨,“然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竟然偷我的东西。”
傅昀承眼神里有一瞬间的疑虑:“你拿这个做什么?如果你想要......”
苏锦然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我没有!你现在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怎么去偷东西?”
傅昀承的犹豫更加明显。
江绿瑶见状立刻提议:“要不调走廊监控看看吧,也好还然然一个清白。”
管家很快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留着和苏锦然一样发型,穿着一样睡衣的身影,脚步蹒跚地走进江绿瑶的房间。
光线昏暗看不清脸,但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就是苏锦然。
苏锦然想要辩解,“不,那个人不是我!”
傅昀承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阴郁,“苏锦然,你太让我失望了。”
“偷窃,屡教不改。看来监狱确实没能让你学好。”
江绿瑶依偎着他怯生生地开口:
“傅总,偷窃是犯罪应该报警让她再回去接受教育,才能真正改掉这些坏毛病。”
9
听到“报警”两个字,苏锦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不,不要......”
监狱里那三年暗无天日任人欺辱的画面疯狂地涌入她的脑海——
冰冷的拳头,恶毒的咒骂,馊臭的食物,无尽的绝望......
绝对不能再回去!
巨大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尊严和疼痛。
她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挣扎着跪爬到傅昀承脚下抓住他的裤脚。
“昀承......傅昀承,我求求你不要报警。别送我回那里......”
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她们会折磨死我的,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
“快的话,三天。最慢不超过五天。”
她的心脏沉重地跳了几下,“好,尽快。”
放下电话,她环顾着这个巨大却令人窒息的“家”。
苏锦然光着脚开始四处寻找“金丝雀”留下的蛛丝马迹。
然后发现栗色的长发,不断地出现在沙发扶手、主卧床底、衣帽间地板上。
阳光下,它呈现出精心保养过的健康光泽,和她枯黄分叉的黑发截然不同。
可见这里写金丝雀来了多少趟。三年来发生过多少次关系。
在她趴在监狱冰冷的地板上挨着拳打脚踢时,“金丝雀”却躺在本属于她的柔软大床上安睡!
她还在床头柜深处找到一叠厚厚的汇款单。
收款人是那个在监狱里欺负她最狠的女囚头!
金额:每月五万。雷打不动。
汇款时间:从三年前苏锦然入狱的当天开始,持续至今。
耳光,拳头,冷水澡,逼她舔、干净地上的污渍......
苏锦然胃里翻江倒海,长期饥饿和被迫吃下馊臭食物导致的严重胃溃疡开始隐隐作痛。
每月五万,三年一百八十万。
傅昀承用一百八十万,确保她在监狱的每一天都活在地狱。
苏锦然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柜子。
从前他两个小时见不到她都会心慌烦躁,出差、开会都要带着她。
身边的人都调侃苏锦然是傅昀承的“情绪稳定剂”,只要她在,他永远温柔体贴。
这样的人,怎么会舍得把她丢在监狱三年不闻不问?
曾经,他不是这样的。
那年午夜的暴雨中,傅昀承被仇家追杀车子失控撞在路边的石墩上。
苏锦然不顾车身还在冒烟,用力拉开车门将他救出。
她用随身的丝巾裹住他渗血的额头,“别慌,我打过急救电话了。”
路灯下,她低垂的眼眸满是认真的温柔。
这一瞬间,成为他心底最深刻的烙印。
他追她,轰轰烈烈,人尽皆知。
他是傅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亿万身家,英俊迷人。"
书房门虚掩着,他愉悦带笑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
“傅家传统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正式进我们家门,必须承受九十九鞭家法,以示忠贞不二。非死即伤,我可不忍心,但规矩就是规矩,总得有个形式上的考验。”
他的声音带上一丝满意和冷酷:
“多亏那只金丝雀当初出的这个好主意,设计一场假死,把她送进去待三年,既完成家族规矩,又能.......”
他轻笑一声压低声音,却更显残忍。
“又能让我和小姑娘再好好玩几年,不用再偷偷摸摸。现在她出来了,证明她可以入我傅家的门。我也玩够了,是时候收心做回好丈夫了。”
苏锦然的呼吸骤然一滞。
他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自以为是的温柔:
“我会用余生来抚平她这三年的创伤,把她捧在掌心娇宠一生。”
世界在苏锦然眼前无声地崩塌、碎裂。
曾支撑她熬过炼狱三年的一切爱、信仰、希望,瞬间腐烂成毒疮。
婚礼,血泊,冰冷的镣铐,监狱里无尽地殴打和羞辱。
原来是一场证明“她有多爱我”的,精心策划的考验。
什么百年望族的破规矩,什么必须经历的忠贞考验......
全都冠冕堂皇的借口!
本质不过是他想肆无忌惮地偷情,又不想彻底放弃更适合“妻子”这个名分的她。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急速蔓延。
苏锦然捏着头发的手指用力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僵硬地转身,一步一步挪回主卧。
考验?
“傅昀承,我通过了你对我爱的考验,可惜——”
她对着墨色的黑夜喃喃自语,“你没有通过我的考验,你,出局了。”
2
苏锦然拨给三年前替她辩护的律师,咨询和傅昀承离婚的事宜。
“苏女士,傅昀承之前已被官方宣告死亡,虽然他现在‘复活’了,但法律上他的‘死亡’状态还未撤销。如果申请到他的死亡证明,理论上......”
律师停顿片刻,“不需要办理复杂的离婚手续,您就是自由身,并且有权处理‘遗产’。”
苏锦然的手指紧紧抠着手机外壳,指节泛白。
“申请死亡证明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