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
宋清瓷迅速抽刀,抬脚踹在绑匪胸口,起身又补了几刀。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干脆。
这是傅莫笙教她的防身术,这么多年众人那声“大嫂”不是白叫的。
与此同时,沈哥推门,抬着一具自杀的尸体进来。
宋清瓷操作手机,删掉了后半段视频,然后把纽扣摄像头别在尸体衣服上。
“沈哥,三天后,把我的尸体和摄像头一起送到纪念日会场。”
她要让傅莫笙知道,他是如何为了包庇杀人犯而伤害她?
她要让他知道,顾诗烟是如何欺负陷害她?
她要让他知道,当他为另一个女人弃她而去时,她被歹徒凌辱后自杀。
被他抛弃的这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要傅莫笙,余生都活在悔恨与内疚之中,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最后,宋清瓷面无表情挥刀,剜出了打进手臂里的定位器。
她终于自由了!
六年前,傅莫笙跪下求婚,说要把她刻进生命里。
而如今,她亲手将他从生命中剜去。
傅莫笙,你再也别想找到我。
此后余生,我们再也不见。
《我抱着哥哥的牌位连续直播99天宋清瓷傅莫笙》精彩片段
。
宋清瓷迅速抽刀,抬脚踹在绑匪胸口,起身又补了几刀。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利落干脆。
这是傅莫笙教她的防身术,这么多年众人那声“大嫂”不是白叫的。
与此同时,沈哥推门,抬着一具自杀的尸体进来。
宋清瓷操作手机,删掉了后半段视频,然后把纽扣摄像头别在尸体衣服上。
“沈哥,三天后,把我的尸体和摄像头一起送到纪念日会场。”
她要让傅莫笙知道,他是如何为了包庇杀人犯而伤害她?
她要让他知道,顾诗烟是如何欺负陷害她?
她要让他知道,当他为另一个女人弃她而去时,她被歹徒凌辱后自杀。
被他抛弃的这天,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要傅莫笙,余生都活在悔恨与内疚之中,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最后,宋清瓷面无表情挥刀,剜出了打进手臂里的定位器。
她终于自由了!
六年前,傅莫笙跪下求婚,说要把她刻进生命里。
而如今,她亲手将他从生命中剜去。
傅莫笙,你再也别想找到我。
此后余生,我们再也不见。
挣扎不得,衣服被粗暴的撕开,这时,傅莫笙愤怒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傅爷,是您太太勾引我,她说凭什么只许您找顾小姐,她就不能找男人,她让我睡她,来气您。”
“傅爷我不敢骗您,在我之前太太找过很多男人,我是她的第100个。”
顾诗烟垂眸,眼中闪过狠毒,恰好落到宋清瓷眼里,电光火石间,她明白了这是顾诗烟的阴谋。
“莫笙,是顾诗烟陷害我!”
可下一秒,肚子一痛,傅莫笙一脚把她踢下楼梯,“宋清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虽然在笑,眼中却满是杀意。
顾诗烟惊呼一声,“傅哥,嫂子下面流血了,她该不会被人弄怀孕了吧。”
傅莫笙的笑容越来越扭曲,牙根快要咬断。
宋清瓷被拖回家。
医生战战兢兢替她诊断,半个小时后,颤抖着开口:“傅爷,太太的确怀孕了。”
傅莫笙一脚踹翻茶几,捏住宋清瓷的下巴,恶狠狠的问:“谁的?”
宋清瓷也很意外,望着男人吃人的眼神,她知道这种事必须说清楚。
“你的,应该是三个月前在花园那次。”
可话音刚落,重重的一巴掌落在脸上。
傅莫笙力道极大,宋清瓷嘴角被打的渗血。
男人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还敢骗我!我跟你完事后,都给你注射避孕针,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什么?
宋清瓷震惊不已。
这时,顾诗烟开口:“傅哥答应陪我期间不会让你怀孕,所以嫂子,你的孩子绝对不可能是傅哥的。”
宋清瓷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傅莫笙……竟然会答应顾诗烟那种要求!
傅莫笙,你对顾诗烟真的只是报恩吗?
傅莫笙命人把她绑在木凳上,往她肚子上打。
棍子一下下落在身上,宋清瓷疼的几乎要撕裂,可她放弃了挣扎。
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解释,傅莫笙都不会信!
打到第200下时,血染红了她整条裙子,可她感觉不到痛了,原来心死后,真的不会痛了。
全程,傅莫笙都紧盯着宋清瓷,看到她那副空洞的模样,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突然,他大吼一声:“她带回去慢慢培养感情,这时,村民们抄刀来阻止。
女人在山里是稀缺资源,宋清瓷长的好看,他们觊觎了很久,打算轮流享用后,再卖个好价钱。
两伙人互砍了一天一夜,傅莫笙挨了三十刀,才拼死把宋清瓷救出去,他奄奄一息,却还在哄她,“乖,没事了。”
就是这一声温柔,让宋清瓷沦陷了。
傅莫笙痊愈后,他们结了婚。
他教她用刀用枪,教她生存技能,教她要自尊自爱……逐渐让她从胆怯瑟缩变得落落大方。
傅莫笙给了她最好的照顾,只要是宋清瓷的事,他从来不会缺席。
宋清瓷很喜欢京北,她以为会和傅莫笙、哥哥,永远幸福下去。
可是,梦太美,却易碎。
傅莫笙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碎了她的回忆。
“别拖延时间了,你哥哥可等不起。”
宋清瓷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傅莫笙心里多少还对她有些情意,“如果我不和解,你真会把哥哥的骨灰烧掉吗?”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傅墨笙忍不住,“啧”了一声。
“宝宝,烟烟替我挡了致命一刀,我答应陪她一年。我不是交代过吗?她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要迁就她,可你怎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顾诗烟和傅莫笙是青梅竹马,在他身后追了十年,可他却和宋清瓷闪婚,顾诗烟恨透了宋清瓷,找人绑架她折磨了十天十夜。
宋清瓷永远忘不了那些打在身上的皮鞭,扎进指甲里的竹签,还有刺进皮肉的钢针……顾诗烟甚至弄没了她第一个孩子。
为此,傅莫笙和顾家翻了脸,用尽手段把顾诗烟送进监狱蹲了三年。
宋清瓷本以为顾诗烟这个人会和山村里的噩梦一样彻底消失,直到一年前,傅莫笙把她带回来,当着道上所有兄弟的面说:“未来的一年,烟烟会是所有人的大嫂,她的权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全然忘记了顾诗烟曾霸凌过她。
宋清瓷哭着质问,傅莫笙却不在乎,“道上最讲义气,我只是在报恩,宝宝,别闹了,她不会影响你。”
宋清瓷哑然,她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等傅莫笙还恩结束,可却等来了哥哥的死讯。
她咽下苦涩逆他,临走前不想生出事端,宋清瓷只好忍下来。
可下一秒,傅莫笙命令她:“给烟烟道歉!”
宋清瓷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他竟然要她……给害死哥哥的凶手道歉。
她做不到!
傅莫笙起身要发火,顾诗烟拉住他,“好了,傅哥,我不怪嫂子,你别逼她了。”
男人在她的嘴角上啄一啄,哑着嗓子道:“还是烟烟懂事。”
说完,他按住顾诗烟加深这个吻,手不安分的往女人衣服里探,丝毫没考虑宋清瓷这个正妻站在一旁会有多尴尬。
饶是已经决定离开,宋清瓷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她想上楼休息,却被佣人拦住,“对不起,夫人,傅爷说顾小姐因您的诬陷受了惊吓,要在家住几天,她挑中了主卧,请您暂时搬去地下室。”
宋清瓷笑笑,没关系,她都不在意了。
别说一间卧室,就连傅莫笙这个人,她都不想要了。
半夜,宋清瓷被惨叫声惊醒。
听清是她的宠物狗后,宋清瓷疯了一般冲出去,“熊熊!”
只见客厅里,顾诗烟指挥她的姐妹一刀刀割在狗身上。
她阴毒的眼神让宋清瓷想起从前的噩梦。
只因傅莫笙夸了一句她弹琴好听,顾诗烟就用小刀割破她的手指,割了整整一千刀,害的她再也不能弹琴。
宋清瓷应激性发抖,这时,熊熊又凄厉的叫了一声。
宋清瓷强忍对顾诗烟的恐惧,咬牙冲上去推开她,抱住满身是血的熊熊。
顾诗烟没想到宋清瓷敢对她动手,俏脸气的扭曲,“你个贱人敢推我!给我教训她!”
“哐!”
一人抄起酒瓶子狠狠砸在宋清瓷头上。
宋清瓷头破血流,却紧紧把狗护在怀里。
紧接着,那人又砸了第二下,比上一次更狠。
宋清瓷眼前发黑,紧咬舌尖逼自己不能倒下。
第三下即将砸下时,门外传来一道阴冷的男声:“敢打我老婆,不要命了?”
说罢,傅莫笙举枪,瞄准那人的头。
顾诗烟立刻挡过去,哭得梨花带雨,“傅哥,是嫂子放狗咬我,姐妹们才替我出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留在这儿惹嫂子生气,我走……”
顾诗烟刚迈出一步,傅莫笙就离开,她绝不能死在顾诗烟手上!
顾诗烟笑道,“你猜,在傅哥心里谁更重要?”
宋清瓷闭上眼,这个问题其实她也想知道。
下一秒,傅莫笙踢门进来。
顾诗烟哭的梨花带雨,“傅哥,救我。”
而宋清瓷静静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绑匪拿刀一左一右架到两个女人脖子上。
“傅爷,只能二选一。”
傅莫笙眼神狠厉,“我要是都要呢。”
绑匪把刀往前送了送,两人的脖子上瞬间被划出血痕。
“这可由不得傅爷。”
傅莫笙攥紧拳头,眼中犹豫不决。
这时,顾诗烟大哭:“傅哥,我本来不用被绑架的,绑匪只要傅太太,是嫂子说出我是你的恩人……二选一也是她跟绑匪提的,她说,她要试探你的爱……”
瞬间,傅莫笙周身戾气横生,“宋清瓷,我说我爱你,就是爱你,我对你的爱毋庸置疑,但是,你不该用伤害烟烟的方式来试探我,既然你想玩游戏,那么——”
“听好了,我选烟烟。”
说完后,他冲过去解开顾诗烟的绳子,擦干她的泪,把她抱在怀里轻哄,甚至没往宋清瓷这边看一眼,仿佛被刀抵着脖颈的不是他的妻子。
宋清瓷不哭不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她突然笑了,笑容中是无尽的讽刺。
傅莫笙,这就是你说的爱?
爱我会无条件相信别的女人,爱我会置我的生命于不顾?
你自己听听,你信吗?
傅莫笙越过宋清瓷,看向绑匪,“不管你背后的人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把我老婆关在这里三天,帮我管教一下,但是你不许动她一根头发,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说完,他头也不回,打横抱起顾诗烟离开了。
傅莫笙在道上当爷当久了,习惯发号施令,也习惯小弟们对他言听计从。
但他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图钱。
傅莫笙刚走,绑匪就揉着下体狞笑着朝宋清瓷走来,“傅爷当我是傻子不成,守着这么一个大美人,怎么可能忍得住?”
“真想玩你三天,可惜顾小姐说今天必须杀了你,我是顾家的雇佣兵,不能不听。”
绑匪伸出腥臭的嘴亲过去,下一秒,喉咙剧痛,他瞪大眼看着宋清瓷清瓷的背上。
第一棍,宋清瓷哇的吐口血,恍惚记起六年前初见时,傅莫笙摘下路边的野菊,单膝跪地,“小妹妹,哥哥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那时,他眼中满是真挚。
第二棍,宋清瓷眼前一黑,几乎疼晕,她想起五年前,仇家绑走她威胁傅莫笙自断双腿,他连眼都没眨,就朝自己挥刀。
那时,他那样义无反顾爱她。
第三棍,宋清瓷疼的彻底失去意识,昏迷前,她似乎看见结婚时的傅莫笙,他流下了欣喜的泪水,发誓说:“宝宝,老公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他食言了,他食言了……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打得体无完肤。
宋清瓷在床上趴了七天,才勉强能下地。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顾诗烟笑着走过来,脸上是胜利者的傲慢,她挑衅的晃了晃手指上的婚戒,“现在傅哥的身和心都在我这里。”
宋清瓷面无表情,“你要他,那就给你。”
顾诗烟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甩在宋清瓷脸上,“贱人,傅哥本来就是我的,是你这个狐媚子勾走了他。”
宋清瓷的平静让她气急败坏,顾诗烟又扬手,余光看见正往这边走的傅莫笙,她猛地摘下戒指,扔到水里。
然后,扑到男人怀里大哭:“傅哥,嫂子欺负我,她扔了你送我的婚戒,她说我不配……”
瞬间,傅莫笙眼中升腾起怒火,“宋清瓷,不跟我解释?”
宋清瓷直视男人的眼睛,淡淡的说:“我说的你会信吗?”
傅莫笙勾唇冷笑:“不信,我只信烟烟。”
宋清瓷被推进水里,去捞戒指。
黑暗、寒冷瞬间吞噬了她。
儿时村民用她浸猪笼来玩,她有严重的恐水症,傅莫笙抽干了别墅所有的池塘,直到一年前,顾诗烟说想养荷花,傅莫笙就破了例。
宋清瓷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往上游,好不容易游上岸,却听见顾诗烟的哭声:“傅哥,嫂子好像不愿意……”
“由不得她。”男人冷漠的声音将宋清瓷宣判了死刑,他吩咐保镖用竹竿把宋清瓷打下去。
只要她一露头,就会被立刻打下去。
后背还没愈合的棍伤又被打裂,在冷水的浸泡下,疼的宋清瓷浑身麻,饭后温柔的替她擦嘴……做尽了一切曾经对宋清瓷做过的事。
这七天,他们明目张胆暧昧,可宋清瓷毫不在乎,她每天跪在蒲团上,给熊熊念经超度。
熊熊的头七,宋清瓷念完最后一遍经,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傅莫笙搂着顾诗烟走进来,淡淡开口:“把你的婚戒摘了给烟烟。”
宋清瓷愣住,不可置信看着他,“傅莫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却不以为意:“烟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要求只要我能付的起,我都会满足。”
宋清瓷死死攥紧拳头,掌心几乎掐出血。
多荒唐啊,她手上的钻戒是傅莫笙亲手打造的,世上只此一枚,当时,他宠溺的给她戴上,“宝宝,你是我唯一的爱,只要我们还相爱,你就不许摘下来。”
宋清瓷很听话,这六年,哪怕是手指受伤缠绷带时,她都没摘下来过。
她以为他们会永远相爱,她以为永远不会有摘下的那一天。
可如今,他为了讨好别的女人,竟逼她摘下婚戒。
宋清瓷突然笑了,笑傅莫笙的誓言太短,笑他的爱逝去不复返。
“好啊。”宋清瓷淡淡的道。
傅莫笙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答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喉咙发紧,下意识阻止,“宝宝,你别……”
下一秒,宋清瓷摘下婚戒往地上一扔,“一个二手货,想要的话自己去捡。”
说完后,径直往外走。
可还没等出傅家大门,就被保镖按跪在地上。
傅莫笙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宝宝,我就是太宠你了,把你惯的无法无天,竟敢当着我的面放肆。”
管家递来布满倒刺的木棍,那是用来惩罚犯错下属的,傅莫笙举起棍子,冷冷说道:“道歉!我说过所有人都要尊重烟烟,你也不例外。”
宋清瓷身上颤抖,傅莫笙对顾诗烟的偏爱竟到了这种程度,她倔强的泪眼看着男人,“我没错,我不道歉。”
顾诗烟抱住男人的胳膊,哭道:“傅哥,嫂子只是看不惯你对我好,并不是故意忤逆你的,你别怪嫂子。”
她的话犹如火上浇油,傅莫笙最恨别人忤逆他。
果然,下一秒,成人手臂粗的棍子高高落下,打在宋木。
可身上的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傅莫笙,我后悔爱上你了,我好悔啊。
宋清瓷昏迷了三天才醒。
旁边伺候的佣人松了口气,“夫人您终于醒了,三天前您沉底后,傅爷吓坏了,他拿枪指着医生,要是救不回你,就让我们所有人陪葬。”
佣人说傅莫笙有多紧张她,有多爱她。
可她再也不会信了。
要是真爱她,会明目张胆把霸凌女带回家;
要是真爱她,会亲手杀了她视为精神寄托的狗;
要是真爱她,会明知她有恐水症,还让人不停把她打进水里。
傅莫笙,你别骗我了!
打发走佣人后,宋清瓷开始写遗书。
“傅莫笙,等你拆开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不在了……”
她和傅莫笙约定每年都会给对方写情书,等结婚纪念日那天一起拆开看。
他们一起写了五年,自从去年顾诗烟救了他开始,傅莫笙再也没有写过,而宋清瓷写的999封情书,他一封都没看。
宋清瓷把写好的遗书放进盒子里,然后把情书一封封烧掉。
烧完到最后一封时,傅莫笙闯了进来,他瞳孔骤缩,往火里扑,却晚了一步。
“宝宝,为什么要烧掉情书?”
看着他手上烫出来的血泡,宋清瓷平静的说:“旧了,我写了新的。”
傅莫笙松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刚要去拆。
宋清瓷拦住他,“等结婚纪念日再看。”
纪念日就在她假死后的第三天。
结婚七周年,她要送傅墨笙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听说今晚的拍卖会有哥哥的子弹壳,宋清瓷带上黑卡赶了过去,刚落座,傅莫笙就带着顾诗烟坐到她旁边。
男人替顾诗烟整理碎发,眉眼间的温柔与从前对她一般无二。
眼看着两人的唇越来越近,即将吻在一起,宋清瓷轻咳一声,傅莫笙顿住,这时,他才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宋清瓷。
他表情闪过不自然,下意识想握她的手,却被宋清瓷躲过了。
如今,傅莫笙满心满眼都是顾诗烟,哪里还看得见她?
第一件拍卖的,就是哥哥的子弹壳。
顾诗烟挑衅的看了宋清瓷一眼,跟傅莫笙撒娇,“傅哥,我想要。哥哥去豪门派对给她庆生的第二天,京圈大小姐的私密照满天飞。
大小姐一口咬定是哥哥干的,带人打碎哥哥全身的骨头,扔进海里喂鲨鱼。
宋清瓷一纸诉状把飞扬跋扈的大小姐告上法庭,却被压了下来,只因幕后操控的人是权势滔天的道上大佬——傅莫笙傅爷。
也是曾爱过她六年的老公。
“宝宝,是你哥哥欺负烟烟在先,死有余辜,你别闹了。”
傅莫笙相信顾诗烟的话,可她不信。
宋清瓷披麻戴孝,抱着哥哥的牌位连续直播99天,终于借助舆论把事情闹大,她向法院申请调那日游艇上的监控。
傅莫笙却把她锁在地下室七天七夜,让她错过开庭。
出来后,宋清瓷立即准备第三次上诉。
当晚,傅莫笙就挖出她哥哥的骨灰,架在火上烤,威胁她签和解书。
傅莫笙把她推到火堆前,骨灰盒在架子上摇摇欲坠。
“宝宝,你对烟烟的诽谤闹得太过了,再闹下去,小心你哥哥尸骨无存。”
男人把昂贵的雪茄随手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温柔。
可出口的话却字字如刀,捅的她鲜血淋漓。
宋清瓷死死盯着他,“为什么?你忘了哥哥救过你的命吗?”
一次跨国贸易中,哥哥替他挡了五十刀,昏迷了三年。
他花几十个亿追捕到凶手,大卸八块,他说敢伤害哥哥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可现在,他却不耐烦的说:“烟烟是我的救命恩人,敢惹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包括你和你哥哥。”
宋清瓷嘴里快要咬出血,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个男人明明曾用命爱过她。
六年前,如果没有傅莫笙,她就会死在穷山沟里。
她刚出生,父母就死了,是哥哥把她养大。
为了赚钱,哥哥辍学去京北打工,由于身形出众,应聘上了傅爷的保镖。
哥哥替他挡刀后,求傅莫笙接他妹妹来京北。
于是,他带人去了穷乡僻壤的山区,遇见了十八岁的宋清瓷,刀尖舔血的他,第一次见到那样清丽又纯净的姑娘。
他对她一见钟情,当场表了白。
宋清瓷却怯生生的,不敢回应。
傅莫笙决定把她带回去慢慢培养感情,这时,村民们抄刀来阻止。
女人在山里是稀缺资源,宋清瓷长的好看,他们觊觎了很久,打算轮流享用后,再卖个好价钱。
两伙人互砍了一天一夜,傅莫笙挨了三十刀,才拼死把宋清瓷救出去,他奄奄一息,却还在哄她,“乖,没事了。”
就是这一声温柔,让宋清瓷沦陷了。
傅莫笙痊愈后,他们结了婚。
他教她用刀用枪,教她生存技能,教她要自尊自爱……逐渐让她从胆怯瑟缩变得落落大方。
傅莫笙给了她最好的照顾,只要是宋清瓷的事,他从来不会缺席。
宋清瓷很喜欢京北,她以为会和傅莫笙、哥哥,永远幸福下去。
可是,梦太美,却易碎。
傅莫笙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碎了她的回忆。
“别拖延时间了,你哥哥可等不起。”
宋清瓷仍然抱有一丝幻想,觉得傅莫笙心里多少还对她有些情意,“如果我不和解,你真会把哥哥的骨灰烧掉吗?”
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傅墨笙忍不住,“啧”了一声。
“宝宝,烟烟替我挡了致命一刀,我答应陪她一年。我不是交代过吗?她是我的底线,任何人都要迁就她,可你怎么非要跟她过不去呢?”
顾诗烟和傅莫笙是青梅竹马,在他身后追了十年,可他却和宋清瓷闪婚,顾诗烟恨透了宋清瓷,找人绑架她折磨了十天十夜。
宋清瓷永远忘不了那些打在身上的皮鞭,扎进指甲里的竹签,还有刺进皮肉的钢针……顾诗烟甚至弄没了她第一个孩子。
为此,傅莫笙和顾家翻了脸,用尽手段把顾诗烟送进监狱蹲了三年。
宋清瓷本以为顾诗烟这个人会和山村里的噩梦一样彻底消失,直到一年前,傅莫笙把她带回来,当着道上所有兄弟的面说:“未来的一年,烟烟会是所有人的大嫂,她的权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全然忘记了顾诗烟曾霸凌过她。
宋清瓷哭着质问,傅莫笙却不在乎,“道上最讲义气,我只是在报恩,宝宝,别闹了,她不会影响你。”
宋清瓷哑然,她深知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等傅莫笙还恩结束,可却等来了哥哥的死讯。
她咽下苦涩,“我签,你放过哥哥。”
傅莫笙摸摸她的头,“这才是我的乖宝。”
他拿起骨灰盒,宋清瓷松口气,伸手去接。
可下一秒,男人手腕轻轻一翻,骨灰在尽数洒落火里。
“不——”
宋清瓷绝望大叫,疯了般往火里扑,却被保镖死死钳住。
傅莫笙居高临下,睥睨着她,“宝宝,你触碰到我底线了,这是惩罚。”
宋清瓷红着眼瞪过去,心疼的发颤,“傅莫笙,我要离开你……”
就在刚刚,她对他最后的爱意,随着哥哥的骨灰一起,化为了灰烬。
瞬间,傅莫笙收敛笑容,神情冷得可怕,“你走得了吗?你身上有我植入的定位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回你。”
“所以,你只能乖乖的。”
宋清瓷寒彻骨髓。
当初怕她被仇家绑架,傅莫笙才植入定位器。
本是用来保护她的工具,如今却成了他肆无忌惮伤害她的底气。
男人离开后,宋清瓷抱着火堆里的灰烬枯坐到天明,然后拨了那个未被傅莫笙监控的电话。
“沈哥,能不能帮我假死离开?”
想要不惊动傅莫笙活着离开,根本不可能。
不如假死脱身,换一个身份继续生活。
对方毫不犹豫,“宋哥对我恩重如山,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会带您走!”
沈哥曾是傅莫笙的心腹,不知为何闹掰了,独自去海外开辟新势力。
得到他的承诺,必定事半功倍。
“不过夫人,您身上的定位器很棘手,我需要一个月时间才能复制出一样的。”
只要能离开,别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她也能等。
宋清瓷哭得肝肠寸断,傅莫笙的有些心疼,下意识上前扶她,“乖,老公带你去上药。”
却被女人面无表情推开了。
傅莫笙有些窝火,还要说什么。
宋清瓷看都没看他,抱着狗的尸体往外走,走到梧桐树下,平时熊熊最喜欢在那乘凉。
宋清瓷用手扒了一个坑,把狗放进去,再用手埋上。
“孩子,走好……”
她掏出打火机,扔在木制的狗窝上。
那个窝是六年前熊熊刚来时,傅莫笙亲手做的,每根木板都是他细细打磨、抛光的,耗时十个月才完成。
如今却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就像她这六年的梦一样。
紧接着,宋清瓷拿起斧头,砍向梧桐树,这棵树是傅莫笙亲手为她种的,他说梧桐象征忠贞,就像他对她的爱,永不凋零。
可现在,他的爱简直就是个笑话。
最后一斧子砍下,梧桐树断裂,宋清瓷心中的执念也被斩断。
傅莫笙,从此以后,我不爱你了!
顾诗烟说一句受了惊吓,傅莫笙就推掉几十个亿的交易在家陪她,他替她系围裙,把她抱在腿上,一勺一勺给她喂饭,饭后温柔的替她擦嘴……做尽了一切曾经对宋清瓷做过的事。
这七天,他们明目张胆暧昧,可宋清瓷毫不在乎,她每天跪在蒲团上,给熊熊念经超度。
熊熊的头七,宋清瓷念完最后一遍经,地下室的门被推开。
傅莫笙搂着顾诗烟走进来,淡淡开口:“把你的婚戒摘了给烟烟。”
宋清瓷愣住,不可置信看着他,“傅莫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男人却不以为意:“烟烟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要求只要我能付的起,我都会满足。”
宋清瓷死死攥紧拳头,掌心几乎掐出血。
多荒唐啊,她手上的钻戒是傅莫笙亲手打造的,世上只此一枚,当时,他宠溺的给她戴上,“宝宝,你是我唯一的爱,只要我们还相爱,你就不许摘下来。”
宋清瓷很听话,这六年,哪怕是手指受伤缠绷带时,她都没摘下来过。
她以为他们会永远相爱,她以为永远不会有摘下的那一天。
可如今,他为了讨好别的女人,竟逼她摘下婚戒。
宋清瓷突然笑了,笑傅莫笙的誓言太短,笑他的爱逝去不复返。
“好啊。”宋清瓷淡淡的道。
傅莫笙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痛快答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喉咙发紧,下意识阻止,“宝宝,你别……”
下一秒,宋清瓷摘下婚戒往地上一扔,“一个二手货,想要的话自己去捡。”
说完后,径直往外走。
可还没等出傅家大门,就被保镖按跪在地上。
傅莫笙阴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宝宝,我就是太宠你了,把你惯的无法无天,竟敢当着我的面放肆。”
管家递来布满倒刺的木棍,那是用来惩罚犯错下属的,傅莫笙举起棍子,冷冷说道:“道歉!我说过所有人都要尊重烟烟,你也不例外。”
宋清瓷身上颤抖,傅莫笙对顾诗烟的偏爱竟到了这种程度,她倔强的泪眼看着男人,“我没错,我不道歉。”
顾诗烟抱住男人的胳膊,哭道:“傅哥,嫂子只是看不惯你对我好,并不是故意忤逆你的,你别怪嫂子。”
她的话犹如火上浇油,傅莫笙最恨别人忤逆他。
果然,下一秒,成人手臂粗的棍子高高落下,打在宋清瓷的背上。
第一棍,宋清瓷哇的吐口血,恍惚记起六年前初见时,傅莫笙摘下路边的野菊,单膝跪地,“小妹妹,哥哥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那时,他眼中满是真挚。
第二棍,宋清瓷眼前一黑,几乎疼晕,她想起五年前,仇家绑走她威胁傅莫笙自断双腿,他连眼都没眨,就朝自己挥刀。
那时,他那样义无反顾爱她。
第三棍,宋清瓷疼的彻底失去意识,昏迷前,她似乎看见结婚时的傅莫笙,他流下了欣喜的泪水,发誓说:“宝宝,老公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他食言了,他食言了……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把她打得体无完肤。
宋清瓷在床上趴了七天,才勉强能下地。
刚走到院子里,就看到顾诗烟笑着走过来,脸上是胜利者的傲慢,她挑衅的晃了晃手指上的婚戒,“现在傅哥的身和心都在我这里。”
宋清瓷面无表情,“你要他,那就给你。”
顾诗烟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甩在宋清瓷脸上,“贱人,傅哥本来就是我的,是你这个狐媚子勾走了他。”
宋清瓷的平静让她气急败坏,顾诗烟又扬手,余光看见正往这边走的傅莫笙,她猛地摘下戒指,扔到水里。
然后,扑到男人怀里大哭:“傅哥,嫂子欺负我,她扔了你送我的婚戒,她说我不配……”
瞬间,傅莫笙眼中升腾起怒火,“宋清瓷,不跟我解释?”
宋清瓷直视男人的眼睛,淡淡的说:“我说的你会信吗?”
傅莫笙勾唇冷笑:“不信,我只信烟烟。”
宋清瓷被推进水里,去捞戒指。
黑暗、寒冷瞬间吞噬了她。
儿时村民用她浸猪笼来玩,她有严重的恐水症,傅莫笙抽干了别墅所有的池塘,直到一年前,顾诗烟说想养荷花,傅莫笙就破了例。
宋清瓷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往上游,好不容易游上岸,却听见顾诗烟的哭声:“傅哥,嫂子好像不愿意……”
“由不得她。”男人冷漠的声音将宋清瓷宣判了死刑,他吩咐保镖用竹竿把宋清瓷打下去。
只要她一露头,就会被立刻打下去。
后背还没愈合的棍伤又被打裂,在冷水的浸泡下,疼的宋清瓷浑身麻木。
可身上的痛,远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傅莫笙,我后悔爱上你了,我好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