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鑫迅速地将敞开的衬衫拉拉,欲盖弥彰。
沈亦晴松开他的脚,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程鑫脚伤得不轻,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这段时间,他就住在这里休养。”
她顿了顿,“你照顾他,也算将功赎罪,弥补你今晚推他下楼的过错。”
将功赎罪?弥补?
陆少凛看着她那张美艳却冷酷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但死亡证明还没拿到,他只能忍气吞声。
“好。”
江程鑫得意地开口:
“少凛,那就麻烦帮我打洗脚水来,沈总刚才揉得我好舒服,我想泡泡。”
陆少凛麻木地转身去浴室接水,端出来放在他脚下。
江程鑫用脚尖点点水面,立刻嫌弃地缩回去。
“哎呀太凉了,加点热水。”
陆少凛一言不发拿起旁边的热水壶,里面是滚烫的开水。
江程鑫眼珠子诡异地一转,“帮我洗脚吧。”
陆少凛猛地抬起头,“江程鑫,我不是你的下人,你别太过分!”
江程鑫的脚在水盆重重一踩,洗脚水溅在陆少凛脸上。
“陆少凛,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陆大少爷吧?她对你早就厌弃了,我劝你主动离开,把位置腾出来。”
陆少凛嗤笑一声,“把位置腾出来给你吗?做梦!”
江程鑫恼羞成怒,突然伸出手抓住热水壶的壶柄往自己脚面浇下去。
“啊啊啊!”
他发出骇人的惨叫,脚背迅速鼓起狰狞可怕的水泡。
陆少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沈亦晴的脚步声急促传来,“怎么了?”
当她看到江程鑫惨不忍睹的脚,脸色瞬间铁青。
“陆少凛,你竟然用开水烫他!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不是我!是他自己!家里有监控,你可以去看。”
“够了!我相信程鑫!”
沈亦晴暴喝一声,“看来监狱三年根本没让你学乖,只学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陆少凛!你对他做了什么?”
6
陆少凛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猛地放下手,声音急切:
“不是我,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沈亦晴扶着江程鑫的手臂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犹豫。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江程鑫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沈总,别怪少凛。监狱里鱼龙混杂,他刚出来难免沾染了些不好的风气。都怪我心直口快,惹他生气......”
他的话瞬间引起周围所有人的“正义感”。
“听听!江少到现在还帮他说话,真是太善良了!”
“监狱里呆三年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肯定是在里面横行霸道惯了!”
“这种有前科的,心理早就扭曲了,一看就是恶毒面相!”
那些恶意的指控砸向他。
监狱里那些黑暗不堪,被凌辱殴打的画面和眼前这些指责的脸重叠在一起。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
他徒劳地辩解着,痛苦地捂住耳朵。
沈亦晴刚冒头的怜悯和怀疑,瞬间被压得粉碎。
她看向陆少凛的眼里充满失望,“程鑫在你进去后帮我打理公司,照顾家里,任劳任怨。”
“你却因为嫉妒把他推下楼梯,我就不该心软把你接出来!”
陆少凛所有的解释都堵在喉咙。
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彻底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
人群中有人提出异议:“你说是江少自己摔的?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而江程鑫正透过沈亦晴手臂的缝隙,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挑衅:
“少凛,你要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摔得和我一模一样,大家自然会信你,沈总也会信你。”
话音刚落,沈亦晴扫了一眼委屈的江程鑫和脸色发白的陆少凛:
“他说得对,要么摔,要么就别再狡辩。”
陆少凛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看向曾倾尽所有去爱恋的女人。
她竟然要他以这样的方式自证清白?
陆少凛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沈亦晴,你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