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汀兰已然懵了,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是了,太子妃之位岂是任何人都能够坐的?她慌张的去看太子。
只见太子脸色沉沉、风雨欲来!
“太子妃既后悔,孤现在就让人把你打包送回去,完璧归赵!”
只听过嫁进来皇宫的女人,哪儿听过嫁进来了,最后还要被送回去完璧归赵的女人?
虞汀兰此时心慌的厉害。
前面十七年都没遇到过这样的场景。
但她还算清醒。
纵使心中酸涩,仍记得自己的责任。
她成太子妃不仅仅是为自己,更为家族荣兴。
要是被退回去,怕是明日父亲便会赐她一条白绫赏她一份黄泉汤!纵然是母亲也保不住她!
毕竟,她嫁过太子。
普通女子嫁人被退婚都再难嫁人,更何况她?
所以她不能被退回!
当即她便跪着爬到他身旁,低着头认错:“殿下,臣妾错了,臣妾刚刚只是一时眼睛被蜡烛的火迷了眼!能够嫁给殿下,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占北霄火气才消。
望着面前的女人,明明哭的梨花带雨。
可他看了就是心烦意闷。
没有半分想要怜惜的意思。
明明都哭的这样美...
哦,不,她哭起来的时候更娇、更媚、总能轻而易举拨动他心弦!
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还在哭。
“别哭了。”他慵懒的嗓音,“叫人听了去,还以为孤院子里死了人了,哭成这样。”
虞汀兰不敢在哭了。
好在后半夜相安无事...
天亮以后,春桃亲自端着一碗催孕汤进来,笑眯眯道:“太子妃快些喝了吧,这可是夫人特意为您准备的,想必很快便有好消息!”
获得夫君宠爱只是一时的。
在后宅最重要的还得是子嗣。
虞汀兰目光呆滞的看着那一碗催孕汤,忽而有些心酸,眼睛涩的厉害,“太子并未碰我......”
春桃一惊。
“他留到三更,不过是顾及我颜面。”"
嘉顺公主觉得有些没意思,她是真心想要同她交好,可是这位嫂嫂似乎总是提防着外人。
帮了她一把,得到的也不是感恩。
反而将两人之间关系搞得复杂了。
“想与你交个好,若是日后太子哥哥登基,我想要你为我求一个恩典。仅此而已。”她淡淡道。
很简单的要求。
秋挽松了一大口气。
“若臣妾有这个能力,定然帮公主。”
说完这个之后,又聊了些其它的。
她与嘉顺公主算是聊得来的,聊着聊着也从一开始的紧张也慢慢随着深入了解划开了心结。
只是她没说要什么恩典。
虞秋挽也没问,想来她能够找自己,定然是自己办不成的。
反正事情没被揭开,现在暂时应下也无妨。
毕竟她留了一个心眼。
要她办得到才办,办不到自然就不办了。
将人送走,她就回了寝殿,昨夜里前半夜累极了,后半夜又因为安王忽然寻她这件事弄的她也没睡好,现下正是困了。
-
程氏收到她的回信。
眼睛都瞪直了。
把信直接将其撕了个烂,“好好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既然不听我的话,那就休怪我了!”
亲信担忧:“可是这安王府也不是轻而易举能混进去的。”
程氏冷哼一声,不以为然:“你忘了我的母家了吗?虞秋挽不肯做,有的是人愿意做,只是她不听我的话,待来日求我之时我亦不会看她一眼!”
亲信放心了,忙跟着附和。
“安王妃还真以为自己嫁给安王就能够高高在上不看重夫人您了呢!谁不知道太子恨不得弄死安王!”
这话说到程氏心尖。
她儿子年纪轻轻便身居高官,女儿是天下人人羡慕的东宫太子妃。
一个小小的虞秋挽也敢不听她的话?
还以为她真学乖了。谁知道是装的。
当初叫她那个娘死的时候就该一并把她也处理了。
省的碍着她的眼。
东宫。"
“不是去皇陵?怎么半点风声没有?”
亲信也跟着疑惑:“夫人您亲戚在皇陵当差,咱们早早便传了信过去的,要是到了也该有信传回来,可眼下是一点信都没有,您说会不会是压根就没去?”
程氏思虑着这句话,也觉得有一些道理。
要是早早到了皇陵,这都过去四五日,她早该收到消息了。
“此事还是要跟大人说。”
程氏看向坐在上堂的人,又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她隐瞒了皇上与虞秋挽之间的事情。
“大人,这安王,皇上那边迟早要让他死的,咱们就在城外动手吧?也好为皇后理清前路,到时也好说咱们虞家的女儿有骨气知道安王心思不正自个儿自缢就是为了不牵连咱们。您说呢?”
虞柏庄点点头:“就按照你说的办吧,秋挽自缢好歹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就全当她是为了咱们虞家,到时候逢年过节多给她烧点香。”
虞柏庄这个人向来是以家族利益为重。
只要能够对虞家有益,他都是支持的。
而且他们上次商量要为虞家邀功陷害安王之时本就说让虞秋挽死,所以此时此刻说起来再次进行盘算也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反正不能牵扯到他们就行。
男人的心总是格外狠,程氏稍稍按捺下不安的心,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对着亲信道:“就按照皇后说的办。”
*
虞秋挽足足五日没有见到占北望。
就在她以为占北望不会见她的时候,婢女告诉她今晚王爷会过来和她一同用晚膳。
“王妃.....”
四喜跟芍药异口同声。
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不用担心,安王与我始终是夫妻,他不会杀妻。”虞秋挽安慰这两个小丫头。
两个人将东西备好以后,就被带了出去。
留着她独自在这等候。
少顷,门被打开。
一股温厚的松木香夹杂着一丝药草味,随着开门时候的清风将味道全部带了进来。
她静静的坐在餐桌上面,等待着那人走到她对面。
低垂的眼眸中出现一双黑色靴子。
“王妃。”他叫她。
虞秋挽听不出来他的语气,但是既然占北望来了,那么她就一定要打探出一些消息,于是在她抬眸一瞬,眼睛里蓄满了一筐泪。
对上他黝黑的目光,她被他关在这关了好几日,最大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这个小院子,见不到夫君,也出不去,她想不通为什么夫君要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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