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后一仰。
“天哪!”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的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
陆少凛任由身体一路翻滚碰撞,狼狈地摔下去。
最后一级台阶撞上他的额角,温热的血液立刻涌出来。
沈亦晴蹙眉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扶他。
江程鑫立刻虚弱地拉住她的袖子,声音模糊:
“沈总,我头好晕。”
沈亦晴看看面露痛苦神情的江程鑫,又看看满头是血的陆少凛。
最终,那抹复杂的情绪被烦躁和不耐烦取代。
“陆少凛,你何必呢?推了就推了,承认错误有那么难吗?非要搞成这样。”
她认为陆少凛就是在嘴硬,逃避责任,她甚至没有弯腰查看他的伤势。
她扶起江程鑫,丢下一句冰冷的话:
“没死就自己赶紧回家,别在这里继续丢人现眼。”
说完,在众人或鄙夷或看热闹的目光中,匆匆离开。
陆少凛躺在冰冷的地上,额头的血还在流。
他望着天花板上璀璨却冰冷的水晶吊灯,忽然很想笑。
笑他这荒唐的三年,笑他可悲的爱情,笑他瞎了眼的人生。
7
陆少凛拖着酸痛的身体,一步步往家挪。
推开沉重的门,玄关灯光明亮刺眼。
一眼就看到那双红底的男士皮鞋,嚣张地甩在门口的地毯上。
他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跌跌撞撞地冲进客厅。
江程鑫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白色衬衫的扣子解到胸口,露出结实的胸肌。
而沈亦晴——
他的妻子,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脚轻轻揉按着。
气氛暧昧得令人作呕。
“你们在干什么?”
沈亦晴抬头眉头不悦地蹙起,“你怎么才回来?”"
江程鑫迅速地将敞开的衬衫拉拉,欲盖弥彰。
沈亦晴松开他的脚,用理所当然的口吻说:
“程鑫脚伤得不轻,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这段时间,他就住在这里休养。”
她顿了顿,“你照顾他,也算将功赎罪,弥补你今晚推他下楼的过错。”
将功赎罪?弥补?
陆少凛看着她那张美艳却冷酷的脸,胃里一阵翻腾。
但死亡证明还没拿到,他只能忍气吞声。
“好。”
江程鑫得意地开口:
“少凛,那就麻烦帮我打洗脚水来,沈总刚才揉得我好舒服,我想泡泡。”
陆少凛麻木地转身去浴室接水,端出来放在他脚下。
江程鑫用脚尖点点水面,立刻嫌弃地缩回去。
“哎呀太凉了,加点热水。”
陆少凛一言不发拿起旁边的热水壶,里面是滚烫的开水。
江程鑫眼珠子诡异地一转,“帮我洗脚吧。”
陆少凛猛地抬起头,“江程鑫,我不是你的下人,你别太过分!”
江程鑫的脚在水盆重重一踩,洗脚水溅在陆少凛脸上。
“陆少凛,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陆大少爷吧?她对你早就厌弃了,我劝你主动离开,把位置腾出来。”
陆少凛嗤笑一声,“把位置腾出来给你吗?做梦!”
江程鑫恼羞成怒,突然伸出手抓住热水壶的壶柄往自己脚面浇下去。
“啊啊啊!”
他发出骇人的惨叫,脚背迅速鼓起狰狞可怕的水泡。
陆少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
沈亦晴的脚步声急促传来,“怎么了?”
当她看到江程鑫惨不忍睹的脚,脸色瞬间铁青。
“陆少凛,你竟然用开水烫他!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不是我!是他自己!家里有监控,你可以去看。”
“够了!我相信程鑫!”
沈亦晴暴喝一声,“看来监狱三年根本没让你学乖,只学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