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楚楚探进头来,看到跌倒在地、额角流血、狼狈不堪的鹿悠宁,惊讶地捂住嘴:“悠宁姐!你怎么了?怎么摔倒了?还流血了!”
封司宸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语气变得平和:“没什么,她自己不小心碰了一下。”
他看向安楚楚,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怎么了?有事?”
“我……我论文有个问题不太懂,想请教一下你……”安楚楚语气小心,“不过看来司宸哥你不方便,还要给悠宁姐处理伤口,那就算了吧……”
“没事,我有空。”封司宸立刻接口,语气是她从未听过的耐心,“去书房吧,我帮你看看。”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鹿悠宁一眼,径直跟着安楚楚离开了卧室。
门被轻轻带上。
空荡冰冷的卧室里,只剩下鹿悠宁一个人。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眼泪混合着鲜血,流了满脸。
她艰难地爬起来,自己找出医药箱,笨拙地给自己清洗伤口,贴上纱布。
每动一下,额角在痛,腰侧在痛,身上过敏的地方在痒,但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心口那万分之一的绝望。
第二天早上,鹿悠宁下楼时,额角还贴着醒目的纱布。
餐厅里,安楚楚正叽叽喳喳地和封司宸说着话:“司宸哥,为了感谢你昨晚帮我搞定论文,我请你去游乐园玩吧!我知道有一家新开的,可好玩了!但会不会耽误你工作啊?”
封司宸手里拿着财经报纸,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安楚楚期待的脸上,那份属于商业帝国的冷硬瞬间融化,语气宠溺:“不会。你想去,我们就去。”
“太好了!”安楚楚欢呼着拿出手机,看了看,目光又瞥见楼梯口的鹿悠宁,“诶!三个人买团票的话还能便宜一半呢!悠宁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鹿悠宁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去。”
安楚楚立刻露出受伤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悠宁姐……你是不是讨厌我住在这里,所以才不愿意跟我一起出去玩啊?”
封司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不悦地看向鹿悠宁,语气冰冷:“楚楚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里没人能赶她走。”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讥讽,“你不是一直都想跟我约会吗?这次就当是满足你。”
鹿悠宁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过去三年,她多少次小心翼翼地邀请他去看一场电影,或者哪怕只是一起散散步,他永远都是用“忙”一个字打发她。
如今,她终于能和他一起出门了,却是沾了另一个女人的光,甚至是为了帮另一个女人省下半张门票钱!
多可笑,多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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