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赤脚踩在地板上,脚指甲被涂成亮眼的红色。
"放心啦,"
大姐不耐烦地摆手,"这小伙子老实得很,刚下车就被偷了个精光。"
她转头瞪了李湛一眼,"你上白班对吧?"
李湛胡乱点头。
"你看!"大姐拍了下大腿,
"他白天出去,你半夜回来,平时你俩连照面都打不上。"
她朝李湛伸出手,"三百,现在就给。"
女孩咬着嘴唇退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李湛装作查看厕所,蹲下来假装系鞋带。
鞋底的五百块都已经沾了汗,他抽出三张递过去时,听见女孩在屋里摔东西的声音。
"水电平摊!"
大姐把钞票塞进裤兜,钥匙往茶几上一扔,
"你先住下,明天来找我填表格,敢惹事就滚蛋!"
防盗门又是“砰”的一声关上。
现在的女人都这么暴力?
里屋门开了一条缝。
女孩探出半张脸,嘴角向下撇着,"你...真被偷了?"
语气里带着怀疑和些许厌恶。
李湛摊开双手,"你看我像有行李的样子吗?"
女孩鼻子里哼了一声。
"听着,"
她突然把门完全拉开,吊带裙肩带滑下一半,里面的文胸若隐若现。
"别动我东西,别带人回来,半夜别吵。"
每个"别"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过来。
李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看清她的样子——
够有本钱的。
漂亮,腿长,雷还大。
"看什么看!"女孩猛地抱臂挡住胸口,
"色狼!"
女孩"砰"地又甩上门,震得墙上的挂历都差点掉下来。
"
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仰。
还没等面粉昌反应过来,
李湛已经跨过茶几,一脚踩住他的脸,皮鞋底碾着他的颧骨,让他动弹不得。
"能不能坐稳是我的事。
我当你是客,叫你一声昌哥,是我脾气好,懂礼数。"
李湛俯下身,用手拍了拍面粉昌的脸,
"你在我的地盘还这么嚣张,我真是怀疑你是怎么在道上混这么久的。"
面粉昌疯狂挣扎,双手抓住李湛的脚踝想掰开,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
李湛微微加重脚上的力道,
"你跟粉肠的账,我不知道,也不想听。
但把我当凯子,就是你的不对了。
再怎么样,这也是九爷的地盘,下次来记得客气点。"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面粉昌粗重的喘息声。
李湛松开脚,慢条斯理地坐回沙发,整了整衣领,
"你卖你的小药丸,我管不着。
以前你跟粉肠合作,那是你们的事。"
他拍了拍皮鞋,"我对那些小药丸没兴趣。"
"小夜,送客。"
面粉昌狼狈地爬起来,脸上还留着李湛的鞋印。
他指着李湛,刚想破口大骂,
却对上对方那双冷得瘆人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等着......"
小夜拉开门,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昌哥,好走啊。"
等面粉昌灰溜溜地离开后,
小夜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快步走回李湛身边,低声道,
"面粉昌虽然嚣张,但他背后是白爷…我怕……"
李湛站起身,伸手挑起小夜的下巴,拇指在她嘴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出来混,怕这怕那,还不如回农村娶个婆娘,生个娃。""
莉莉倒了满满一杯啤酒推过来,"第一次跟我们吃饭,得喝交杯酒!"
阿珍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少来这套。"
转头对老板喊,"老陈!先来三份虾蟹粥,二十串烤牛油!"
小文安静地坐在最边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没了夜总会的浓妆,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只有指甲上没卸干净的亮片还留着痕迹。
菲菲则完全相反,粉红色头发扎成双马尾,即使在凌晨的大排档也像随时准备登台演出。
小雪坐在了阿珍的旁边。
她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塑料凳的横杠上,从包里摸出包女士烟点燃。
没了夜场的灯光,整个人更加显得有些孤冷。
"你们平时也经常这样?"李湛接过阿珍递来的啤酒。
"哪样?"菲菲正往粥里拼命加辣椒酱。
"就是..."
李湛比划了一下,"下班后还聚在一起。"
阿珍给自己盛了碗粥,"看心情。有时候一个月聚不了一次,有时候天天见。"
她突然踢了踢小雪的凳子,"上次那个香港女人又找你没?"
小雪吐了个烟圈,"昨天转了两万定金,说要包我下周去普吉岛。"
她冷笑一声,"这老女人的手比男人还不老实。"
莉莉突然凑到李湛耳边,"小雪姐其实可厉害了,她客人全是上市公司女高管..."
话没说完就被一根筷子砸中额头。
"吃你的粥。"小雪把烟头摁灭在空啤酒罐里。
小文一直没说话,直到阿珍推了推她,
"怎么了?又想着你那个助学贷款?"
"不是..."
小文推了推眼镜,"我在想下周的期中考试。"
她看了眼李湛,突然脸红了,"我...我是外语学院的。"
菲菲噗嗤笑出声,嘴里的牛油差点喷出来,
"我们文妹妹可是学霸,在夜场打工就为还助学贷,纯得跟矿泉水似的!"
"那你以前是干嘛的?"李湛好奇的问道,
菲菲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刚来东莞的时候在服装厂上班,后来...""
李湛注意到他嘴唇干裂,显然等了有一会了。
"保镖。"
李湛递过一支烟,"一个月。"
"保护谁?"
"我。"
周铁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上下扫视了李湛一眼,"什么价?"
"看身手。"
报刊亭的冰柜嗡嗡作响。
周铁山把烟头碾在墙上,,"换个地方。"
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修车厂后院。
生锈的铁门关上时,周铁山随意地转了转脖子,骨节发出咔咔声响。
他摆开街头打架常见的架势,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李湛突然沉腰坐马,右拳前探,左掌护心。
周铁山眼神骤然一凝,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周铁山一记直拳直奔面门,李湛侧身闪过,手刀砍向对方肋下。
周铁山变招极快,抬肘格挡的瞬间,右腿已扫向李湛下盘。
三记硬碰硬的交手后,两人同时后撤两步。
周铁山呼吸微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他刚要开口,
突然看见李湛借着调整站位的动作,
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阿泰的视线,同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你...这身手还要人保护什么。"
周铁山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散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推开铁门,走了。
"操!"
阿泰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装什么大尾巴狼!
又白跑一趟。"
李湛望着周铁山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