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追赶上她。
如今已经是中午,几人在镇山匆匆吃完午饭,便往回赶。
池风息感觉到身后的尾巴,几人在进入城镇后就不见了。
路上索南问风息,为什么说我们手中有一百二十三根虫草。
风息解释道:“因为虫草太多他吃不下,而且会想办法知道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虫草,到时候不仅做不成合作,反而会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我们。”
“一百二十三根,有零有整,他猜不到我们手里具体有多少,这个数量虽然多,但是不会太离谱。”
“我们需要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索南疑惑问道:“启动资金?”
“对,剩下的虫草我们自己卖。”
“索南,过几天,我们带着虫草去拉萨,这个生意我们自己做。”
旺措没有预料到,池风息竟然想的这么远,他思考片刻,突然问道。
“我们不是已经跟嘉措签订协议,不能卖给其他虫草商人吗?”
池风息笑道:“只是不跟其他虫草商合作而已,我们跳过中间商直销,这不违反协议。”
“我有九成的把握,嘉措以后会继续跟我们合作,现在担心的不是嘉措这边,而是其他的虫草商。”
“先不提他们,既然决定要自己卖虫草,我们先确定一下内部分成。”
“我负责寻找虫草,带领全家人挖,一天至少能找五百根虫草,赚到的钱四六分,我要占六分,这是我的想法,你们怎么想?”
拉泽和旺措两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晚上回家之前,索南的叔叔已经把昨晚商量分成的事告诉他们。
他们心中的想法跟索南一样,虫草难寻,如今虫草更是能确定卖出高价,一天挣得钱能比上以往一年的收入。
风息给的太多。
索南已经表态,这个分成对风息不公平。
拉泽骑马与风息并行。
“风息,你昨天说的话我们都明白,但是我们不只是合作过关系,我们还是家人,是亲人。”
“你想为了家人多付出一些,我们也是,我们愿意为你做所有力所能及的事。”
“虫草的分成,我们只要一分,而且一分的分成,也比往年挣到的钱多许多。”
池风息沉默。
她确实很喜欢拉泽家里氛围,想要跟他们更亲近一些。
但是她不会亏待自己。
她拿六成,心中有自己的考量,以后生意做大,要交给别人来负责,她要腾出手去做更重要的事。
到目前为止,只有索南他们值得信任,她对自己信任的人向来大方。"
“普姆,醒醒,我们到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那个叫索南的男人怀里,他的身上火热温暖,睡梦中的池风息身体不断往索南身上钻。
温差太大,车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女孩身上的香味,跟她的人一样,不停的在索南身上缠绕,怀里的人又香又软,软的他僵直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明明是初春,他却大汗淋漓,阿妈亲手织的羊毛氆氇很厚实,已经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怎么他还是这么热。
索南不是第一次坐这班中巴车,从藏区通车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坐车去给在部队的大哥送东西。
大哥也会让他带一些物资回家。
今天的车开的很慢,坐了好久还没有到。
慢点也好。
池风息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把身上的藏服还给男人,坦然道谢。
跟着索南后面下车,刚走到车门口,一股冷风吹到身上,把好不容易偷来的温度,一瞬间带走了。
池风息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的蓝色背包,跳下车。
她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无尽的草地,一瞬间有些迷茫。
完全陌生的环境,该去哪里找人?
从背包里拿出书信,她找了身边一个藏族的阿佳,打听信中村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叫拉泽的藏族女人。
藏族村落零散,阿佳又找几个人帮忙打听,终于有人认出来,说道。
“这个村子叫吞吧,索南就住在那里。”
“你要找的拉泽,就是索南的阿妈。”
那人冲着远处的索南大喊:“索南,这个汉族女孩要去你家,你带她去找你妈妈!”
索南正在和司机说些什么,听到别人的呼喊愣了一下,随即跟司机打招呼后,快步跑过来。
这是池风息第一次,从正面打量这个叫索南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容貌也很出色,他的眉骨高阔,鼻梁高挺,眼中藏着一汪清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在落日余晖中大步向她跑来。
野性中带着温润。
这是池风息对男人的第一印象。
“你住在哪里?你的阿妈叫什么?”
索南跑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池风息率先发问。
尽管心中疑惑,索南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我家在东边一个叫吞吧的村子,阿妈的名字是拉泽啦。”
在藏语里,名字后面加“啦”,是一种尊称,表示对别人的尊敬。
池风息头脑中迅速分析如今的形势,如果索南联合其他人一起骗自己,她大概有八成的概率能脱身。"
过了半晌,才嗤笑出声。
日日霸占他梦境的女人,竟然就是索南带回家的那个汉族女人。
原来她就是风息。
池风息。
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坚持全部崩溃。
亲眼看着索南将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他像是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妒意浸透他,他却毫无办法。
曾经在阿爸阿妈面前做出的承诺,像是一把回旋镖,正中眉心。
扎西感觉到,池风息很喜欢索南,他甚至猜想,或许当初风息愿意救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索南有几分像吧。
这几天,他预想过许多可能。
他要找到她,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夺取她的喜爱。
以为她是藏族女人,他想为她承诺一夫一妻的婚姻。
梦中的畅想,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姻里,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
扎西甚至想过怎么去说服阿爸阿妈,带女人离开这片高原。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风息的爱意,已经倾斜给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不需要自己的爱意和承诺。
这种感觉让他呼吸都不顺畅,比失血过多濒死时候还要严重。
她给的血液,在此时好似变成了浓醋,从心脏流向五脏肺腑,酸的他要发疯。
比起得不到,更让人难受的是,看得到,见得到,甚至亲过,但是没资格。
扎西走向温泉,将身上衣服脱干净,跳进水中。
空气中好像还缭绕着一丝一缕的香气。
鼻尖轻嗅,捕捉到那抹即将散去的味道,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在梦中日日重复的拥吻,再次叫嚣。
扎西坐在浅水区的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身体一点一点滑进温热的池水里,平静的池水咕噜咕噜冒出几个水泡,在水面怦然炸开。
搅乱一池清水。
扎西突然钻出水面,面无表情的走出水池。
——
索南骑得很快,高原上昼夜温差大,夜里的温度才十度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