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成蜷缩在地上,血和污泥糊满了脸,早已分不清是疼还是麻木。
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
谢方苒爱谁,就把谁宠上天;不爱谁,就能把谁踩进泥里。
她的狠,从来都藏在温柔的假面下。
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宋宴成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睁眼时,已是三天后。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他动了动手指,缠着的纱布传来紧绷的疼。刚想坐起身,病房门被推开,谢方苒走了进来。
看到她,宋宴成心底毫无波澜。
“不好好陪你的小情人,来我这儿做什么?”
谢方苒见他这副冷淡模样,眉头微皱了下,随后淡声道:
“这几天的教训,该让你长记性了。晚上是明桥的生日宴,他特意让我请你过去。”
“上次因为你,明桥住了好几天院,瘦了一大圈。这几天我好不容易把他养回来些,你到了之后,好好跟他道个歉,别再惹他生气。”
说完,她看了眼腕表,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我还要陪他去拿蛋糕,没空在这儿耗着。家里的司机都被我派去给他布置宴会了,你自己打车过来。”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宋宴成忽然低低地笑出声。
这些话多么熟悉。
曾经她也这样对他,把所有的耐心和体贴都给了他。可如今,这份偏爱却早就换了人。
……
晚上,宋宴成走进宴会厅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阮明桥。
他穿着简约干净的白衬衫,被一群大学生簇拥着说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明桥,谢总对你也太好了吧!不仅给学校捐了楼,还把研究成果让给你保研,连生日宴都办得这么隆重!” 有男生满脸羡慕地感慨。
阮明桥故作害羞地低下头,“你们别乱说,谢总只是感谢我给她儿子捐过骨髓而已。”
“谢总都为了你把原配丈夫扔进看守所了,这要是不算喜欢,那什么才叫喜欢啊?”
“就是!老话都说,不被爱的那个才是第三者!”
宋宴成扯了扯唇角,压下心底的翻涌,径直朝他走去。
阮明桥看到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又换上一副热络的表情迎上来:“宴成哥,你可算来了。”
宋宴成冷着脸抽回被他拉住的手。"